不巧,侯府被判流放,去了我老家_第3章 好吧
好吧,勉強算他們是好人。
一路都很好,就是世子爺,不對,梁祁看我的眼神不大對勁。
眼睛裡帶水似的,看得人毛毛的,一路上不僅幫我趕車,還幫我挑水拾柴,手腳都被拷鏈磨破了還忙這個。
害得我夜裡得給他上藥,買軟布裹他的手腳鐐銬。
算了,畢竟是幫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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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正巧就在流放附近,爹孃一早得了信,趕了牛車上縣衙接人。
嶺南到了,他們也不用戴鐐銬了,就是需要時不時回縣衙證明他們沒跑。
爹孃在村子裡給梁家租了一個有三間屋子的小院兒,還給了五畝地。
聽爹孃說,當年靠賞賜置了十畝,所以給五畝也不心疼呢。
還說多虧了老夫人的善心,不然不只得賣我一個。
老夫人總是說我救了梁家,其實是她的善心救了梁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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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到了要收糧的時候,兩家一家子過去幾十年都沒下過地,我也只好手把手教他們割稻。
一手握住禾稻的根,一手拿鐮刀從下往上一劃拉,一把稻就割下來了。
幾人剛開始還收的新鮮,可沒幾下就連鐮刀都揮不動了,忙了一下午才割了一畝地。
老婦人帶著三小姐來送湯,還不忘拿著籃子去撿撒落的稻穗。
夫人和兩個姨娘被叮得滿手包。
我也不中用起來,侯府嬌養幾年,割幾把稻竟然將磨出水泡來了。
倒是梁祁,他習武慣了,一把鐮刀舞得虎虎生風,一半的地都是它割的。
只是好奇怪,我的手磨出水泡,他一個勁的盯個什麼勁兒?
盯就算了,還紅著臉給我吹。
唉,天真熱,我感覺我要燒起來了。
梁家人收一天稻,第二天就躺在床上起不了了,整整花了半個月才咬著牙把地裡的糧食給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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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夫人和姨娘們手很巧,繡出來的繡品賣了很多錢。
原本空蕩的小院,逐漸在她們的一針一線下,填得滿滿當當。
梁祁的傷也好全了,來到村子裡後他基本每日都會在院子裡練武,一個時辰後便會去河邊將家裡頭的兩口大水缸填滿。
問我怎麼知道的?
梁家就在我家隔壁,每日起來準備做飯時都能看見他光著膀子在院裡舞他拿木頭雕的長槍。
身子還真精壯,就連冬日下雪也不停歇呢。
不過咱們這位前世子爺長得是真標準,從前是端貴精緻的貴門公子,如今曬黑許多,也精壯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沉穩。
村裡頭的小姑娘哪見過這陣仗,最近村裡去河邊打水的路都多了不少打扮精緻的小姑娘,早起一個時辰,也就為了看這落魄的小公子一眼。
有些膽大的甚至求到了我的面前。
“柳丫頭,你就幫我送這一回嘛,人是你帶回來的,你同他熟.....”
兒時的好友春花求到我面前,手裡還拿著個荷包,只是這繡活讓人不敢恭維,上面繡的鴨子跟鵝似的。
“你這鴨子繡的也太醜了,要不還是回去再練練?或者我教教你?”
“柳丫頭你去外頭幾年淨學壞,這是鴛鴦!哎呀你就幫我一回吧,要是他不收我就徹底死心了,聽我爹的找個人嫁了......”
春花跟我一般大的年紀,正到了說親的時候,見她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我也只能作罷。
“行吧,就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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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年前,老夫人讓我過去一塊兒打糕餅的功夫,我找到了梁祁。
準確的說,是他攔住了我的路。
“小玉兒,聽三妹說你有東西給我?”
他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莫名有些不舒服。
三小姐也真是的,怎麼什麼都說啊。
世子爺也是,怎麼什麼東西都手。
我平白無故生起一股火氣,從懷裡掏出那荷包丟給他。
“這鴛鴦繡的真好,我會好好戴的。”
“隨你!”
他居然知道這是鴛鴦?
心口的火氣燎到腦門,我丟下兩句話就進了屋子。
進去後,老夫人不說話,只是和幾個姨母們看著我笑。
笑什麼啊?我臉上又沒長花。
自從來到村裡,夫人和姨娘就成了大姨母,二姨母,三姨母。
只有老夫人還是老夫人。
不知為什麼,夫人到村裡時,說要認我作乾女兒,我爹孃同意了,兩個姨娘也同意了,唯獨老夫人不肯鬆口,讓我以後還是喊她老夫人。
我也覺得老夫人順口。
因為,我同梁家原本就是陌路人,只是梁家一朝落難,才讓我有了跟他們平起平坐的機會,我總覺得梁家還會回到京城,當他們的豪門貴族,而我,只是有幸見識高門大戶,終進不去,得留在家裡,當尋常百姓之女,尋常百姓之妻。
大年初二認乾親那一日,梁祁並不在,大姨母高高興興的接了我的茶,又將藏著的一支金釵留給了我,說是梁家祖傳之物,讓我好好保管。
只是梁祁不在,他不知耍什麼小性子,一整日都不見人影。
一群人笑瞇瞇的看著我,總讓人覺得心裡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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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很快就有麻煩了,大麻煩。
先是春花,哭著從我面前跑過,說沒臉在村子裡,要嫁得遠遠的,以後再也不跟我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