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為白月光送我弟吃牢飯,我反手吊銷他的律師執照_第2章 2
第2章 2
5
回到車上,我的手還在抖。
沈宇坐在副駕駛,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姐,你沒事吧?”
“沒事。”我把名片放進包裡,發動了車子。
手機又響了。
陸澤打來的。
我按掉。
他又打。
我再按掉。
第三次響起來的時候,我接了,開了擴音。
“沈微!你什麼意思?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知不知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怒氣,還有一絲我沒聽過的慌亂。
“開庭結束了。”我說。
“我知道!我趕到法院的時候你們已經走了!你怎麼不等我?”
“等你?”我忍不住笑了一聲,“等你幫林瑤處理完交通事故再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怎麼知道的?”
“林瑤發的朋友圈。”
又是一陣沉默。
“沈微,那個事故是她早上出門被人追尾了,對方態度很差,她一個女孩子——”
“陸澤。”我打斷他,“你不用跟我解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本來算好時間來得及——”
“我說了,不用解釋。”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案子已經開過一次庭了,現在換了一個律師,他很負責,接下來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換了個律師?誰?”
“你不認識。”
“沈微,你別意氣用事,那個案子我比你清楚,你隨便找個律師萬一搞砸了——”
“搞砸了也比被你當籌碼強。”
我掛了電話,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沈宇在旁邊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姐,你跟姐夫......是不是因為我吵架了?”
“不是因為你。”我看著前方的路,“是因為我自己瞎了眼。”
沈宇沒再說話。
我把他送回學校宿舍,自己開車回了那套一百六十平的房子。
開啟門的瞬間,那股陌生的香薰味還在。
林瑤的東西已經不見了,但臥室裡的床單被換過,不是我買的那套。
衣櫃裡,我那件真絲睡裙被疊好放在最下層,吊牌還在。
我把它拿出來,連同那套被換下來的床單,一起塞進垃圾袋。
然後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的衣服,我的書,我的護膚品,我的筆記本。
這個房子裡屬於我的東西,其實並不多。
陸澤喜歡極簡風,裝修的時候就說,不要放太多雜物。
我的梳妝檯被他嫌佔地方,最後只留了一個小小的角落。
我的書架被他挪到了書房最裡面的位置,說會影響整體佈局。
我甚至找不到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
收拾到一半的時候,門鎖響了。
陸澤走進來,看見客廳裡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你這是幹什麼?”
“搬走。”
“搬哪兒去?”
“還沒想好,先住酒店。”
他皺起眉頭,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沈微,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沒鬧。”
“你今天在法院門口,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理我,你知道人家怎麼看我嗎?”
“那是你的事。”
“你到底要怎麼樣?”他的語氣開始不耐煩,“我都跟你解釋了,我不是故意的,林瑤那邊出了事我不能不管——”
“那你管她去吧。”我甩開他的手,“我不需要你管。”
“你——”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制怒火。
“好,這件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不用。”
“那你要什麼?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要離婚。”
空氣凝固了。
陸澤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難以置信,然後是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說什麼?”
“離婚。”
“你瘋了?”
“我很清醒。”
“就因為今天的事?”他提高了音量,“就因為我沒有準時到庭?”
“不只是今天。”
“那還有什麼?你說!”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三年前我生日,你丟下我去林瑤家修水管。”
“我發燒三十九度,你在陪她處理交通事故。”
“她約我吃飯,只訂了兩個位子,你讓我先走。”
“她穿著我的睡衣住在我家,你讓我給她道歉。”
“我弟弟被人冤枉,你拿這個當籌碼逼我去低頭。”
“陸澤,你說,還有哪一件是我冤枉你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這些年,我一直在退,一直在讓,一直在告訴自己你會改。”
“可你沒有。”
“你只是覺得我越來越不懂事,越來越不體諒你。”
“你覺得我小題大做,無理取鬧,不識大體。”
“可你有沒有想過,從一開始,就不是我的問題?”
陸澤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說:“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但是沈微,你不能在這個時候提離婚。”
“為什麼?”
“你弟弟的案子還沒結束,你這個時候跟我離婚,傳出去別人怎麼說你?”
“我不在乎。”
“我在乎。”他的聲音軟下來,“沈微,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是我拋棄了你——”
“不是你拋棄我。”我打斷他,“是我不要你了。”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再考慮考慮。”他說,“你一個女人,離了婚能去哪兒?這套房子是我婚前買的,存款也沒多少,你要是跟我離婚,什麼都分不到。”
“那就什麼都不要。”
“你——”他咬牙,“你別衝動,我勸你想清楚,真要離,你淨身出戶,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笑了。
“陸澤,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錢?”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後悔。”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門。
身後傳來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6
我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下來。
房間很小,十五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衛生間。
但我覺得比那一百六十平的房子舒服多了。
至少這裡沒有人會用嫌棄的眼神看我弟弟。
沒有人會在接完白月光的電話後對我冷言冷語。
也沒有人會把我的尊嚴踩在地上,還要我笑著說沒關係。
第二天一早,我撥通了顧廷的電話。
“顧律師,我是沈微,昨天在法院——”
“我記得您。”他的聲音很溫和,“沈宇的姐姐。”
“對。我想跟您約個時間,聊聊二次開庭的事。”
“沒問題。我今天下午有空,您方便過來嗎?”
“方便。”
他報了一個地址,我記下來。
掛電話之前,我又說了一句:“顧律師,我還有一件事想諮詢您。”
“您說。”
“我想離婚。”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好的,下午一起聊。”
下午兩點,我準時到了顧廷的律所。
不是那種裝修豪華的高層寫字樓,而是一棟老式的辦公樓,三層,外牆爬滿了爬山虎。
前臺的小姑娘很有禮貌地給我倒了杯水,然後帶我去了顧廷的辦公室。
他正在看檔案,見我進來,起身示意我坐。
“沈小姐,我們先說您弟弟的案子。”
他把一沓資料攤開在桌上。
“我昨天回去之後調取了地鐵站的更多監控,發現有一個機位的角度可以拍到事發區域的全貌,只是之前沒人注意到。”
“真的?”我眼睛一亮。
“對。我已經申請調取那份錄影了,如果能拿到,就能證明沈宇是被對方先動手推搡後才做出的防禦反應,不屬於主動攻擊。”
“太好了......”
“另外,我找到了當天在場的兩個目擊證人,他們願意出庭作證。”
我幾乎要哭出來。
“顧律師,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這是我的工作。”他笑了笑,然後把話題一轉,“現在說說您的事。”
我深吸一口氣,把我和陸澤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沒有添油加醋,沒有情緒失控。
只是陳述事實。
顧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沈小姐,我問您一個問題。”
“您說。”
“您現在提出離婚,是因為一時衝動,還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深思熟慮。”我說,“其實這個念頭在我腦子裡轉了三年了。”
“那您有沒有考慮過財產分割的問題?”
“他說讓我淨身出戶。”
顧廷搖了搖頭:“法律上沒有淨身出戶這個概念。婚後共同財產,原則上是對半分割。除非一方存在重大過錯或者雙方另有約定。”
“可是房子是他婚前買的。”
“房子是婚前的,但婚後共同還貸的部分及其增值部分,您可以主張分割。另外,他這幾年的收入、投資收益、公積金,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我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我能分到不少?”
“具體要看他的資產情況。如果您能提供相關證據,我可以幫您計算一個大概的數字。”
我想了想:“他這幾年接了幾個大案子,收入應該不低。但他從來不跟我說具體數字,銀行卡也都是他自己保管。”
“沒關係,我們可以透過合法途徑調取。”
我點點頭。
“顧律師,我想盡快把這件事辦了。”
“我理解。”他看著我,“不過沈小姐,我要提醒您一件事。”
“什麼?”
“陸澤在律師圈裡有一定的影響力,如果您選擇跟他打離婚官司,可能會面臨一些壓力。”
“我不怕。”
他笑了:“那就好。”
我們又聊了一些細節,我把自己能想到的資訊都告訴了他。
臨走的時候,他送我到門口。
“沈小姐,您弟弟的案子下週二次開庭,到時候我會提前通知您。”
“好。”
“至於離婚的事,我建議您先冷靜幾天,等弟弟的案子塵埃落定之後再著手處理。”
“為什麼?”
“因為您現在的情緒還不夠穩定。”
他認真地看著我,“離婚是一場硬仗,您需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我想反駁,卻發現他說得對。
我現在確實很憤怒,很委屈,很想立刻跟那個人劃清界限。
但如果帶著這樣的情緒去打官司,反而容易出錯。
“好,我聽您的。”
“那就先專注弟弟的案子。”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他的手很溫暖,乾燥有力。
不像陸澤,永遠是冷的。
7
接下來的一週,我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在準備二次開庭的材料。
顧廷很專業,也很細心。
他會把每一份證據的來源、作用、可能的漏洞都跟我解釋清楚。
有時候我們會聊到很晚,他就請我在樓下的小館子吃碗麵。
他話不多,但每句都說在點子上。
跟他相處很舒服,不需要猜測,不需要討好,不需要小心翼翼。
開庭前一天晚上,我收到了陸澤的訊息。
他用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沈微,我們談談。”
我刪掉了。
他又發了一條:“我知道你找了顧廷,他這個人不簡單,你別被他騙了。”
我繼續刪。
第三條:“你弟弟的案子我也可以接手,只要你回來,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直接把那個號碼拉黑了。
第二天開庭,一切都很順利。
顧廷提交的那份監控錄影清楚地顯示,是對方先動手推了沈宇,沈宇只是本能地抬手格擋,根本沒有打到對方的臉。
那兩個目擊證人也證實了這一點。
對方律師的臉色很難看,幾次試圖質疑證據的真實性,都被顧廷一一駁回。
最後法官當庭宣判:沈宇無罪。
走出法院的時候,沈宇抱著我哭了。
“姐......我沒事了......我真的沒事了......”
“嗯,沒事了。”
我拍著他的背,眼眶也紅了。
顧廷站在不遠處,沒有打擾我們。
等沈宇情緒平復了,他才走過來。
“恭喜。”
“謝謝你,顧律師。”我真心實意地說,“如果不是你,我弟弟可能真的要被冤枉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他頓了頓,“沈小姐,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我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離婚。”我說,“越快越好。”
他點了點頭:“那明天上午,您到我辦公室來,我們正式開始準備。”
“好。”
回到酒店,我給沈宇訂了一張回家的火車票。
“姐,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什麼事?”
我沒告訴他。
他上車之前,拉著我的手說:“姐,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
“知道了,你快上車吧。”
看著他走進檢票口,我才轉身離開。
回到酒店,我一個人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廷發來的訊息:“明天十點,別忘了。”
我回了一個“好”。
然後又收到一條:“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我看著那條訊息,不知道為什麼,鼻子有點酸。
三年了。
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陸澤只會說:“你能不能別胡思亂想?”
8
第二天,我準時到了顧廷的辦公室。
他已經準備好了厚厚一沓檔案。
“沈小姐,我先跟您說一下目前的情況。”
他翻開資料夾。
“根據我調取的資訊,陸澤近三年的年收入平均在一百二十萬左右,加上投資收益和其他收入,保守估計在四百萬上下。”
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從來沒跟我說過他賺這麼多。
“這套房子雖然是他婚前購買的,但婚後共同還貸的部分大約有四十八萬,加上這部分對應的房產增值,您可以主張大約六十萬的補償。”
“另外,他名下有兩輛車,其中一輛是婚後購買的,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還有他賬戶裡的存款、理財產品、股票,都需要進行分割。”
我聽著他說,腦子裡一片空白。
原來這些年,我過的根本不是我以為的生活。
我以為他不給我花錢是因為沒錢。
我以為他讓我省著點是日子緊巴。
原來他只是不想給我花。
“沈小姐?”顧廷叫我。
“啊?我在。”
“我剛才說的,您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我深吸一口氣,“顧律師,您覺得我能分到多少?”
“如果走正常的法律程式,按照目前的證據,您大概能分到他總資產的百分之五十。”
“一半?”
“對。但這只是理論上的數字,實際執行過程中可能會有變數。”
“比如?”
“比如他可能會轉移資產,或者製造債務。”
“那怎麼辦?”
“我會幫您申請財產保全,凍結他名下的主要資產。”
我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顧廷看著我,“您確定要跟他打這場官司嗎?”
“確定。”
“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知道。”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那我們開始。”
接下來的兩週,我幾乎每天都在顧廷的律所度過。
我們一起梳理證據,起草訴狀,制定策略。
陸澤那邊顯然也收到了風聲,開始反擊。
他先是派了一箇中間人來勸我,說只要我撤訴,他可以給我一筆錢。
我沒同意。
然後他開始在律師圈裡散佈謠言,說顧廷搶別人的客戶,不講職業道德。
顧廷對此毫不在意。
“他也就這點本事了。”他說。
有一天晚上,我們在辦公室裡加班到很晚。
我抬起頭,看見他正低著頭看檔案,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顧律師。”我叫他。
“嗯?”
“你為什麼願意幫我?”
他抬起頭,看著我。
“因為我覺得你不該受那樣的委屈。”
就這一句話,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檔案。
他沒有追問,只是默默地把一杯熱水放到我手邊。
9
正式起訴的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透過法院大廳的玻璃穹頂灑下來,照得人暖洋洋的。
陸澤站在被告席上,臉色陰沉。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大律師。
但他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我熟悉的驕傲和自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憤怒,不甘,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庭審的過程很漫長。
顧廷準備得很充分,每一份證據都無懈可擊。
陸澤那邊的律師幾次試圖反駁,都被顧廷有理有據地駁了回去。
最精彩的部分,是關於財產分割的辯論。
陸澤的律師聲稱,陸澤名下的資產大部分都是婚前財產,不應納入分割範圍。
顧廷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份銀行流水。
“這是陸澤先生婚後五年內的資金往來記錄。資料顯示,他在婚後將大量婚前存款轉入投資賬戶,並進行頻繁交易,這筆錢的性質已經發生了根本變化。”
“而且,”他補充道,“陸澤先生在得知妻子提出離婚後,曾多次嘗試轉移資產,包括但不限於將大額資金轉入他人賬戶、低價出售名下股票等行為。這些都有記錄可查。”
陸澤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顧廷!你——”
“請被告保持冷靜。”法官敲了敲法槌。
陸澤重新坐下,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最後的判決結果,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我分到了婚後共同財產的百分之五十五,包括現金補償、車輛折價款,以及一套小戶型公寓的所有權。
法官在宣讀判決書的時候,我偷偷看了一眼陸澤。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樣。
庭審結束後,我走出法院大門。
陸澤追了出來。
“沈微!”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你滿意了?”他的聲音沙啞,“你把我的名聲毀了,把我的錢分走了,你滿意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
“陸澤,你覺得我是在報復你?”
“難道不是嗎?”
“不是。”我說,“我只是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你——”
“你以前總是說,讓我懂事一點,讓我體諒你,讓我不要給你添麻煩。”
“可我後來想明白了,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一直懂事,一直體諒,一直不給他添麻煩。”
“他會心疼你。”
“他不會讓你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
“他不會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跑去幫另一個女人。”
陸澤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再見,陸澤。”
我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10
離婚後,我搬進了分到的那套小公寓。
不大,兩室一廳,但朝南,陽光很好。
我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把它重新裝修了一遍。
刷了白色的牆,換了淺灰色的窗簾,買了一盆綠蘿放在陽臺上。
每天晚上下班回來,我都會在陽臺上坐一會兒,看看遠處的燈火。
感覺很好。
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一個月後,我接到了顧廷的電話。
“沈小姐,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我說,“你呢?”
“我也挺好。”他頓了頓,“有個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我這邊缺一個助理,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我愣了一下:“我?我不是學法律的。”
“不需要你是學法律的。”他說,“我需要一個細心、靠譜、能抗壓的人。我覺得你很合適。”
“可是......”
“你可以考慮一下,不急著答覆。”
我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
第二天,我給他回了電話。
“我答應。”
就這樣,我成了顧廷的助理。
工作內容很雜,整理卷宗、聯絡客戶、安排行程、處理文書。
但每一件事,他都教得很認真。
有一次,我弄錯了一份檔案的頁碼,導致他在法庭上找了半天。
我以為他會罵我。
但他只是說:“下次注意就好。”
然後手把手教我怎麼分類歸檔。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原來被人溫柔對待是這樣的感覺。
不需要小心翼翼,不需要察言觀色,不需要擔心自己說錯話做錯事。
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剩下的,他會兜著。
三個月後的一個週末,他約我吃飯。
不是什麼高檔餐廳,就是公司樓下那家我們經常去吃麵的小館子。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看著我。
“沈微。”
“嗯?”
“我喜歡你。”
我愣住了。
“不是同情,不是憐憫,是真的喜歡你。”
“從第一次在法院門口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不一樣。”
“你明明那麼難過,卻沒有哭。”
“你明明那麼無助,卻還在想辦法保護你弟弟。”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女人,不該受這樣的苦。”
我的眼眶溼了。
“顧廷......”
“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他說,“我只是想把這句話說出來。”
“你可以慢慢想,想多久都可以。”
我低下頭,看著碗裡的面。
熱氣騰騰的,就像此刻的心情。
“不用想了。”我說。
他抬起頭。
“我也喜歡你。”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
走到樓下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
“沈微。”
“嗯?”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我笑了,把手伸過去。
他的手還是那樣,乾燥,溫暖,有力。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11
一年後。
陸澤從原來的律所辭職了。
那場離婚官司之後,他在律師圈的名聲一落千丈。
很多人說他連自己的家庭都經營不好,怎麼能放心把案子交給他。
也有人說是他做事太絕,連自己老婆的弟弟都不肯幫,人品有問題。
總之,找他辦案的人越來越少。
曾經風光無限的金牌律師,如今只能接一些小案子維持生計。
而林瑤,在那場風波之後,也漸漸淡出了大家的視線。
據說她搬去了別的城市,再也沒有回來過。
有人說她是沒臉在這個圈子待下去了。
也有人說她是去找新的靠山了。
但沒有人關心真相是什麼。
而我呢?
我和顧廷在一起了。
他教會了我一件事:愛不是忍耐,不是妥協,不是無止境地退讓。
愛是兩個人並肩站著,一起面對這個世界。
他會在下雨天來接我下班。
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給我帶夜宵。
會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什麼都不問,只是默默地陪著我。
他不會讓我猜他的心思。
不會讓我覺得自己不夠好。
不會讓我一個人扛著所有的委屈。
有一天晚上,我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他突然說:“沈微,我們結婚吧。”
我轉過頭看著他。
“你確定?”
“確定。”他說,“我從來沒有這麼確定過。”
我笑了。
“好。”
婚禮很簡單,沒有盛大的排場,沒有豪華的佈置。
只有幾個親近的朋友,和滿滿的真誠。
沈宇從老家趕來,當了我的伴郎。
他喝了幾杯酒,紅著眼眶對顧廷說:“顧哥,我姐就交給你了。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顧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賓客散去後,我們站在酒店的露臺上。
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像是一片星海。
顧廷從背後抱住我。
“開心嗎?”
“開心。”我說。
“那以後每天都讓你這麼開心。”
我靠在他懷裡,看著遠方的天際線。
那裡有一輪月亮,又圓又亮。
就像我的人生一樣,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光。
後來我偶爾會想起從前的事。
想起那個一百六十平的房子,想起那個永遠冰冷的男人,想起那些被辜負的日日夜夜。
但那些記憶已經不再刺痛我了。
它們只是提醒我,我曾經走過一段彎路。
而現在,我回到了正確的路上。
顧廷說得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有些人註定只是過客,教會你一些東西,然後離開。
而有些人,會陪你走到最後。
我很慶幸,我等到了那個人。
窗外萬家燈火,我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那一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