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爺爺葬禮上,假千金說我是殺人兇手_第2章 2

首富爺爺葬禮上,假千金說我是殺人兇手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貓哆哩

第2章 2

4.

“爺爺?!”

“老爺子!您沒死?!”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後臺門口的那個身影。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保安們,嚇得像觸電一樣猛地鬆開了我。

我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冷冷地看著眼前這群人的反應。

爸爸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嘴巴大張著。

指著爺爺的手指劇烈顫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爸......您、您不是......張院長明明說您已經......”

媽媽更是嚇得尖叫一聲,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臉色比棺材裡的紙紮人還要白。

而反應最大的,莫過於剛才還趴在棺材上哭天搶地的葉柔。

她像見了鬼一樣,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整個人手腳並用地往後瘋狂倒退,因為退得太急。

後背重重地撞翻了旁邊巨大的白菊巨型花圈。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葉柔披頭散髮地癱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明明看著你嚥氣的!你不可能還活著!”

爺爺拄著那根龍頭柺杖,一步一步穩穩地走上臺階。

柺杖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葉柔的催命符上。

“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我的好孫女?”

爺爺走到葉柔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不!不是的爺爺!”

葉柔渾身抖得像篩糠,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失言了。

連忙撲上前想去抱爺爺的腿。

“爺爺您活著太好了!柔柔剛才只是太激動了,柔柔是高興啊!”

爺爺嫌惡地後退了一步,柺杖狠狠一揮,直接將葉柔伸過來的手打落。

“別碰我!我嫌髒!”

全場賓客此時才如夢初醒,瞬間炸開了鍋。

“天吶!老爺子真的沒死!那這場葬禮算什麼?”

“剛才葉柔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葉嵐拔了氧氣管嗎?老爺子好端端地站在這,那影片是怎麼回事?”

“肯定有貓膩啊!豪門水太深了!”

爺爺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而是徑直走到我身邊,原本凌厲的目光瞬間變得柔和下來。

他心疼地看著我手腕上的紅痕,嘆了口氣:

“嵐嵐,委屈你了。這群不長眼的東西,有沒有弄疼你?”

我平靜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爺爺,我沒事。好戲才剛剛開場,一點小委屈算什麼。”

爸爸此時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連滾帶爬地衝上臺階,滿臉不可置信:

“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張院長親口說您中了神經毒素,搶救無效......”

“張院長?”爺爺冷哼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那個被葉柔用五百萬收買,串通起來給我開假死亡證明的庸醫,現在應該已經在警察局的審訊室裡交代罪行了!”

此話一齣,猶如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人群。

全場譁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像探照燈一樣聚攏在葉柔身上。

爸爸如遭雷擊,猛地轉頭看向葉柔:

“柔柔......你爺爺說的是真的?你收買張院長?”

“我沒有!爸爸我沒有!”葉柔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突然指向我,歇斯底里地尖叫。

“是姐姐!是姐姐乾的!是她威脅張院長,是她想霸佔家產,故意設局害我!”

“爺爺,您別被她騙了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徹大廳。

不是我打的,是爺爺。

爺爺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指著葉柔破口大罵:

“畜生!事到如今,你還敢往嵐嵐身上潑髒水!”

爺爺環視全場,深吸了一口氣,擲地有聲地開口:

“半個月前,我感覺身體每況愈下,總是頭暈目眩。”

“嵐嵐懂些醫理,她覺得不對勁,就偷偷拿我每天喝的日常營養藥去化驗。”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那根本不是什麼營養藥,而是被人悄悄換成了誘導腦梗的慢性毒藥!”

人群中再次倒吸一口涼氣,連二叔公都驚得站不住了。

爺爺怒視著癱軟在地的葉柔,咬牙切齒:

“為了查出到底是誰在害我,我聯合嵐嵐演了這場戲。”

“我假裝毒發昏迷,讓嵐嵐故意在監控下假裝拔我氧氣管。”

“我本想看看幕後黑手還會做什麼,沒想到,你這個毒婦這麼快就按捺不住。”

“拿著剪輯過的假監控,迫不及待地在我的葬禮上栽贓嵐嵐!”

5.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葉柔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媽媽腳邊,死死抱住媽媽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媽!您信我!我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啊!”

“我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我怎麼敢殺爺爺!”

“是姐姐,肯定是姐姐買通了化驗所,她嫉妒我,她要逼死我啊!”

媽媽此時已經完全懵了,她下意識地想要護住葉柔,顫抖著聲音看向爺爺:

“爸......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柔柔這孩子雖然平時任性了點,但給你下藥這種事......她絕對做不出來的!”

“誤會?”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直接連線了靈堂中央那塊用來播放爺爺生平事蹟的巨大 LED 螢幕。

“既然葉柔妹妹不到黃河心不死,那不如讓大家一起看看,真正的監控長什麼樣。”

我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大螢幕閃爍了一下,瞬間切換到了爺爺書房的畫面。

畫面清晰無比,連時間水印都清清楚楚地標在右下角。

影片中,葉柔鬼鬼祟祟地推開書房的門,確認四下無人後,快步走到爺爺的書桌前。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紙包,將裡面的粉末悉數倒進了爺爺的營養藥瓶裡,然後用力搖晃均勻。

做完這一切,她還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露出了一個極其陰毒得意的笑容。

整個過程,一刀未剪,清晰得連她衣服上的蕾絲花邊都能看清。

全場死一般寂靜,只能聽到螢幕裡葉柔倒藥時細微的沙沙聲。

緊接著,畫面一轉,螢幕上出現了一段音訊波形圖。

“張院長,事成之後,五百萬馬上打到你的海外賬戶......”

音響裡傳出的,正是葉柔那嬌滴滴卻透著狠毒的聲音。

錄音播放完畢,整個靈堂鴉雀無聲。

隨後,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討浪潮。

“太惡毒了!簡直是蛇蠍心腸!”

“為了爭家產,連養育自己二十年的爺爺都能毒殺,這還是人嗎?”

“剛才還哭得那麼可憐,原來全都是演的!太可怕了!”

爸爸僵在原地,彷彿被人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渾身發抖地指著葉柔,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你竟然真的下毒?”

媽媽更是崩潰地尖叫出聲,一把甩開葉柔的手,連連後退:

“柔柔!我們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你要星星我們不給月亮!”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瘋了嗎!”

鐵證如山面前,葉柔知道自己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猙獰。

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靈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瘋了?是你們逼我的!”

葉柔猛地指向我和爸媽,眼底滿是怨毒:

“自從葉嵐這個鄉巴佬回來,你們的眼神就全變了!”

“你們嘴上說愛我,說我還是葉家的大小姐,可你們心裡呢?你們心裡覺得虧欠她!”

她指著爺爺,惡狠狠地吼道:

“特別是你這老不死的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立遺囑,要把葉氏集團所有的股份都給葉嵐!”

“那我算什麼?我當了二十年的葉家千金,你們一句話就想把我踢回那個窮山溝裡去?”

“我不甘心!”

葉柔歇斯底里地咆哮。

“既然你們不肯給我,那我就自己拿!只要你死了,葉嵐坐牢,我就是唯一的繼承人!我有什麼錯!”

我冷冷地看著她扭曲的面孔,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所以你就想殺了爺爺?葉柔,你這樣做對得起葉家這些年對你的培養嗎?”

6.

“好!好一個不甘心!”

爺爺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龍頭柺杖在地上拄得震天響。

他指著葉柔,厲聲怒喝:

“我葉家錦衣玉食養了你二十年,竟然養出了一條吃人的毒蛇!”

“從今天起,我葉家沒有你這個孫女!”

爺爺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爸爸,眼神凌厲如刀:

“這就是你們夫妻倆教出來的好女兒!”

“為了一個假千金,把自己親生女兒往死裡逼!你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爸爸“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爺爺面前,抬起手,左右開弓,狠狠抽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

“爸!是我眼瞎!是我糊塗啊!”

爸爸老淚縱橫,悔恨交加地痛哭流涕。

“我被豬油蒙了心,竟然信了這個畜生的話,冤枉了嵐嵐!”

媽媽也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泣不成聲,連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

就在這時,靈堂外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交替的警燈閃爍著,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帶隊的警官環視了一圈亂鬨鬨的大廳,沉聲問道:“是誰報的警?”

我從容地舉起手,指了指大螢幕和地上的葉柔: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她不僅蓄意殺人、還偽造醫療文書。”

警官看了一眼螢幕上定格的畫面,立刻揮了揮手。

兩名警察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葉柔的肩膀。

“葉柔,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直到這時葉柔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要完了。

她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崩潰,拼命地扭動著身體掙扎,衝著爸媽發出絕望的哭喊:

“爸!媽!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你們救救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爸爸別過頭,緊緊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皺紋流下,一言不發。

媽媽聽到葉柔的哭聲,本能地想要起身,卻被爸爸死死拽住胳膊。

“你還嫌我們丟人丟得不夠嗎!”爸爸壓低聲音怒吼。

“她連爺爺都敢殺,她罪有應得!“

見爸媽無動於衷,葉柔徹底絕望了。

她被警察強行往外拖,路過我身邊時。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葉嵐!你別得意!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好啊,那你最好做個厲害點的厲鬼,別讓我覺得太無趣。”

隨著葉柔的咒罵聲在門外漸漸遠去,靈堂裡的鬧劇終於收場。

賓客們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二叔公率先反應過來,拄著柺杖走到爺爺面前,訕笑著賠罪:

“老大哥,今天這事......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糊塗了,誤會了嵐嵐丫頭。”

“嵐嵐臨危不亂,真有咱們葉家人的風範啊!”

“是啊是啊,大小姐受委屈了。”

“大小姐這氣度,以後肯定能挑起葉家的大梁!”

剛才還對我喊打喊殺的賓客們,此刻紛紛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

我冷眼看著這些見風使舵的人,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爺爺冷哼了一聲,擺了擺手:“管家,送客!今天葉家不見外人!”

很快,偌大的靈堂被清空,只剩下我們一家四口。

爸爸顫抖著站起來,小心翼翼地朝我走邁了一步。

眼眶通紅,聲音裡滿是討好和愧疚:

“嵐嵐......爸爸錯了,爸爸剛才不該說那些混賬話,你......你能原諒爸爸嗎?”

7.

“別過來。”

我往後退了半步,眼神冷漠地看著他,猶如看著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葉先生剛才不是拿著話筒向全場宣佈,要登報宣告跟我斷絕關係,還要告我故意殺人,讓我把牢底坐穿嗎?”

我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爸爸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他抬起手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爸爸混蛋!是爸爸被那個毒婦矇蔽了雙眼!”

媽媽也過來,想要拉我的手,被我側身避開。

“嵐嵐,媽媽真的知道錯了!”

媽媽哭得喘不上氣。

“媽媽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把這二十年欠你的愛全都補回來,好不好?”

我看著他們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樣子,內心不僅沒有半分感動,反而覺得無比諷刺。

“不需要了。”

我聲音清冷,沒有一絲起伏。

“我剛回葉家的時候,滿心歡喜地以為終於有家了。”

“可你們呢?為了顧及葉柔的情緒,讓我住在客房。”

“葉柔剪爛我的高定禮服,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我小肚雞腸;”

“葉柔故意摔下樓梯陷害我,你們連一句解釋都不聽,直接把我關在門外凍了一整夜。”

我看著他們越來越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現在知道真相了,知道葉柔是個殺人犯了,才回過頭來談補償?遲來的親情,比草都賤。”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扶住爺爺的手臂:

“爺爺,這裡空氣太髒了,我們回家。”

爺爺嘆了口氣,冷冷地掃了爸媽一眼:

“你們兩個蠢貨,好自為之吧!從今天起,葉氏集團的所有事務,全部交由嵐嵐打理。你們好好反省反省吧。”

回到葉家大宅後,爺爺立刻召集了集團的律師團隊。

在書房裡,爺爺將一份厚厚的股權轉讓書和集團總裁的任命書推到我面前。

“嵐嵐,簽了它。從今以後,你就是葉家真正的掌權人。”

爺爺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信任和期許。

我拿起簽字筆,沒有任何猶豫,在檔案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爺爺,您放心,我會好好打理公司的。”

接下來的幾天,葉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葉柔因為涉嫌故意殺人未遂、偽造醫療證明,數罪併罰,被檢方正式批捕。

而我,作為葉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正式空降葉氏集團,擔任執行總裁。

然而,爸媽並沒有因為我的冷漠而放棄。

相反,他們開始近乎瘋狂地向我示好,試圖用各種笨拙的方式,彌補他們犯下的錯。

8.

早上七點,我穿著幹練的職業裝,踩著高跟鞋剛走下樓梯,就聞到了一陣濃郁的飯菜香。

餐廳裡,媽媽繫著碎花圍裙,雙手侷促地在圍裙上擦了擦,臉上堆滿了小心翼翼的討好笑容。

“嵐嵐,你起來啦?快來嚐嚐,這是媽媽早上五點起來親手給你熬的海鮮粥。”

爸爸也坐在一旁,見我下來,連忙推過來一個極其奢華的絲絨首飾盒。

“嵐嵐,這是爸爸昨晚在慈善拍賣會上,花了兩千萬拍下的粉鑽項鍊,你戴上一定好看。”

我走到餐桌前,停下腳步。

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碗冒著熱氣的海鮮粥,又看了一眼那個閃爍著刺眼光芒的粉鑽。

“我不吃海鮮,我對海鮮嚴重過敏。”

我抬起眼皮,看著媽媽瞬間僵住的臉。

“小時候我喝海鮮粥,差點休克。你忘了嗎?”

媽媽的臉色瞬間煞白,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我......媽媽忘了......對不起,對不起嵐嵐!”

她慌亂地端走那碗粥,手抖得差點把碗摔在地上。

“媽媽重新給你做!你想吃什麼?媽媽馬上做!”

“不用了。”

我拿起沙發上的公文包,看都沒看那條粉鑽項鍊一眼。

“我回葉家第一天,葉柔說喜歡我的行李箱,你們二話不說就拿去給了她。”

“前幾天我生病發燒,你們陪著葉柔去國外看秀,留我一個人在家裡燒到四十度。”

我直視著爸爸痛苦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可怕:

“現在,一碗粥,一條項鍊,就想買斷我受過的委屈?你們把我想得太廉價了。”

爸爸痛苦地抱住頭,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嵐嵐,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怎麼懲罰我們都行,只是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們......爸爸心裡刀割一樣難受啊。”

“懲罰?”

我輕笑一聲。

“你們不配讓我浪費時間去懲罰。我們現在,只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而已。”

說罷,我大步走出家門,將他們壓抑的哭聲徹底關在了門後。

到了公司,我雷厲風行地開始整頓葉氏集團。

第一步,就是清理葉柔以前在公司安插的那些吃回扣、不幹事的親信和蛀蟲。

但阻力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幾個跟著爺爺打天下的老股東,仗著資歷老,在早會上有意給我難堪。

9.

會議室內,氣氛劍拔弩張。

王董把上個月的財務報表往桌上重重一摔。

他指著我的鼻子,冷笑出聲:

“葉總,你剛來公司沒幾天,就開除三分之一的中層骨幹。你是不是太急躁了?”

李董也陰陽怪氣地附和:

“是啊。葉柔在的時候,公司運轉得好好的。你一上來就搞什麼大清洗,這不是胡鬧嗎?”

“我們這些老傢伙,跟著你爺爺打天下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真把公司當過家家了?今天你要是不把那些人請回來,這董事會你就別開了!”

十幾個老股東齊刷刷地盯著我,眼神里滿是輕蔑與施壓。

我坐在主位上,轉動著手裡的鋼筆。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說完了?”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將鋼筆“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疊厚厚的檔案,直接甩在王董臉上。

“王董,城南專案的鋼材報價,比市場價高了整整百分之三十。這筆差價,去哪了?”

王董臉色一變,強作鎮定:

“那是市場波動!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

我冷笑一聲,又拿出一個隨身碟扔在桌上。

“市場波動?波動到你小老婆的海外賬戶裡去了?”

“還有李董。”我轉頭看向李董,“你外甥在採購部吃回扣,三年拿了八千萬。需要我把流水投屏到大螢幕上嗎?”

全場瞬間死寂。

剛才還囂張的老股東們,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冷汗直冒。

王董惱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葉嵐!你別欺人太甚!就算我們拿了點好處,那也是我們應得的!”

“你信不信我們幾個聯合起來撤資!讓葉氏明天就破產!”

他甚至揚起手,一副要衝過來掀桌子的架勢。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一腳猛地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所有人渾身一哆嗦。

爸爸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臉色鐵青,渾身上下散發著久居上位者的凌厲威壓。

“我看你們誰敢撤資!”

全場高管一愣。

爸爸已經退居二線很久了,今天竟然親自來了。

爸爸走到我身邊,雙手重重地撐在會議桌上。

他目光猶如實質般,死死盯著剛才發難的王董和李董。

“老王,老李。我葉某人自問這些年待你們不薄。”

“你們貪點小錢,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欺負到我女兒頭上!”

王董硬著頭皮開口:“老葉,你這是要護短啊?她一個剛從鄉下回來的丫頭,要把我們趕盡殺絕啊!”

“護短?我今天就護到底了!”爸爸怒吼出聲,狠狠拍了一把桌子。

“嵐嵐是葉氏集團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她做的任何決定,都代表我的意思!”

爸爸指著會議室大門,毫不留情地下達通牒。

“你們手裡的股份,我按市場價溢價百分之十全部回收。”

“明天一早,帶著你們的鋪蓋給我滾出葉氏!”

“誰要是敢再對嵐嵐指手畫腳,我不介意把這些證據直接交給經偵大隊!讓你們去牢裡養老!”

全場鴉雀無聲。

幾個老股東嚇得雙腿發軟,連個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低下了頭。

處理完這群老狐狸,爸爸轉過頭看著我。

剛才那副霸氣側漏的樣子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卑微和討好。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

“嵐嵐,爸爸剛才......沒給你添亂吧?”

“這群老東西我早就想收拾了。你放手去做,爸爸絕對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我看著他為了我跟幾十年的老兄弟徹底翻臉。

心裡微微有些異樣的情緒劃過,但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多謝葉董配合工作。”我公事公辦地回了一句。

爸爸眼神一黯,但還是強扯出一抹笑容:

“應該的,應該的。那你先忙,爸爸不打擾你了。”

他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輕聲說:“嵐嵐,別太累了,注意身體。”

中午,秘書敲門進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極其精緻的保溫盒,神色有些複雜。

“葉總,夫人剛才來了。”

我翻閱檔案的手一頓,沒有抬頭:

“我說了,工作時間不見客。”

“夫人沒敢上來。”秘書小聲說,“她在樓下大廳站了整整三個小時,就為了等湯涼到剛好的溫度。”

“夫人說,這是她親自熬的雞湯。撇得乾乾淨淨,一滴油都沒留。”

秘書把保溫盒放在桌上,欲言又止。

“葉總,我看到夫人的手背上......全是燙起的水泡。她還特意囑咐我,千萬別告訴您,怕您嫌煩。”

我握著簽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目光落在那個保溫盒上,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你出去吧。”

秘書離開後,我打開了保溫盒。

清澈的雞湯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沒有一絲海鮮的腥味。

我盯著那碗湯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拿起勺子,輕輕喝了一口。

湯溫度剛好,順著喉嚨,一路暖到了胃裡。

10.

時間一天天過去。

爸媽的改變,我都看在眼裡。

他們不再是以前那副高高在上、偏聽偏信的模樣。

而是卑微地、小心翼翼地試圖靠近我。

下雨天,爸爸提前半小時在公司樓下打著傘等我。

我加班到深夜,媽媽會在客廳留一盞昏黃的燈。

她坐在沙發上一直熬到我回家,只為了給我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熱牛奶。

他們不再奢求我的原諒,只是默默地做著一切。

轉折發生在一個月後。

那天,我去城南的工地視察專案進度。

媽媽非要跟著來,說要給我當生活助理。

八月的毒太陽烤得人頭暈眼花。

媽媽穿著平底鞋,舉著一把大黑傘,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

大半個傘面都傾斜在我頭上,她自己的後背卻被汗水完全溼透。

“嵐嵐,喝口水吧。媽媽帶了你愛喝的冰鎮酸梅湯。”

她從保溫杯裡倒出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遞給我。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冷淡地點了點頭:“謝謝。”

就這兩個字,讓媽媽瞬間紅了眼眶,高興得像個拿了糖的孩子。

我轉身繼續往未完工的建築下走去。

突然,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工地的寧靜。

一輛原本停在路邊的破舊麵包車,像瘋了一樣啟動。

油門踩到底,輪胎在地上摩擦出刺鼻的焦味。

它直直地朝我的方向狂飆了過來!

“葉嵐!你去死吧!是你毀了我!”

駕駛座上,是一個被我開除的葉柔親信。

他滿臉猙獰,眼底全是瘋狂的殺意。

變故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麵包車距離我只有不到五米!

我根本來不及躲避,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輛車衝過來。

“嵐嵐!!”

媽媽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猛地從側面的廢棄鋼管堆後竄了出來。

他像一頭髮怒的獅子,用盡全身力氣將我狠狠撲倒在地。

死死將我護在他的身下。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雲霄。

麵包車擦著我們的身體,重重地撞上了旁邊的承重柱。

車頭瞬間癟了進去,冒出陣陣黑煙。

我被緊緊抱在一個顫抖卻極其寬厚的懷抱裡。

鼻尖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

我渾身發抖地抬起頭,看到了爸爸慘白如紙的臉。

原來他一直偷偷跟在後面保護我。

他的右手臂為了護住我的頭,在粗糙的滿是碎石和鋼筋的水泥地上拖行了數米。

整條胳膊的皮肉被完全擦爛,深可見骨。

鮮血像水一樣湧出來,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襯衫。

“嵐嵐......”爸爸痛得渾身痙攣,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慌亂地用那隻沒受傷的左手,上下檢查我的身體。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沒傷著吧?有沒有碰到頭?別怕,爸爸在這......爸爸保護你。”

媽媽瘋了一樣撲過來,跪在滿是鮮血的地上。

她死死抱住我們倆,哭得撕心裂肺。

“老葉!嵐嵐!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啊!”

看著爸爸觸目驚心的傷口,看著他即使痛到快要昏厥,依然死死護著我的動作。

我心底那座堅固了許久的冰山。

終於在這個瞬間,徹底崩塌了。

三個小時後,市中心醫院。

醫生從急診室走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右臂粉碎性骨折,伴有大面積軟組織挫傷。”

醫生神色嚴峻:

“再偏一寸,或者晚送來十分鐘,這條胳膊就徹底廢了。現在命保住了,但需要長時間休養。”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死死咬住下唇,強忍著眼裡的酸澀。

推開病房的門,爸爸已經醒了。

他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

看到我進來,他猛地掙扎著要坐起來。

“嵐嵐......你沒事吧?醫生有沒有給你做全身檢查?”

他第一句話,依然是在關心我。

媽媽站在一旁,眼睛腫得像核桃,連連抹眼淚。

我走到病床前,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

沉默了良久。

“你不要命了嗎?”我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我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那輛車撞過來,你會死的。”

爸爸愣了一下,隨後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死就死了。只要我的女兒能平平安安的,我這條老命算什麼。”

他看著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開口。

“嵐嵐,爸爸今天......算不算立功了?”

“能不能......換你叫我一聲爸?”

我看著他期盼又害怕被拒絕的眼神,看著媽媽在一旁緊張到屏住呼吸的樣子。

“傷害已經造成了,疤痕永遠都在。”我輕聲說。

爸媽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滿臉絕望。

但我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不過......看在你們這段時間表現還算及格,今天又拼了命的份上。”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直視著他們的眼睛,語氣依然清冷,卻不再帶刺。

“但只是機會。接不接受,看你們以後的表現。”

爸媽猛地抬起頭,驚喜交加。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好!好!爸爸一定好好表現!一輩子對你好!”

爸爸激動得想用左手去拉我,卻又不敢,只能在半空中手足無措地揮舞。

媽媽更是泣不成聲,緊緊捂住嘴巴連連點頭。

“媽媽也是!”我沒有躲開媽媽試探著伸過來的手,任由她輕輕握住了我的指尖。

病房門外,爺爺拄著柺杖。

透過玻璃看著這一幕,欣慰地笑了。

三個月後。

葉柔的判決書下來了。

數罪併罰,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聽到這個訊息時,我正坐在葉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批閱檔案。

我只簽了一個字,連頭都沒抬。

她將在冰冷的監獄裡,為她的貪婪和惡毒付出代價。

而我,徹底掌控了葉氏集團。

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幾個大專案落地,讓葉家的版圖再創輝煌。

至於爸媽。

爸爸出院後,成了我的“保鏢”兼司機。

媽媽則考了個高階營養師證,每天變著法地給我研究不帶海鮮的養生餐。

我沒有完全忘記過去,那些傷痛依然存在。

但我選擇了向前看。

畢竟,屬於我葉嵐的璀璨人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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