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透的婚姻,就留在中元節吧_第 9 章 顧總
第 9 章
“顧總,樓下有人鬧事。”助理推開會議室的門。
我關掉投影儀。
“誰?”
“自稱是您岳父,帶了七八個人,在一樓大堂拉橫幅。”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太高了,看不清。
“報警了嗎?”
“保安部已經在攔了,法務部的張律師也下去了。需要我報警嗎?”
“報。”
我拿起桌上的手機,往外走。
“順便把法務部準備好的沈南喬涉嫌職務侵佔的流水明細帶上。”
電梯下到一樓。
大堂裡鬧鬨鬨的。
沈建國站在大理石地板上,用柺杖使勁敲著地。
“沒天理啊!黑心腸的男人捲走我女兒的血汗錢!”
“把我們沈家人往絕路上逼啊!”
兩個遠房親戚拉著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顧時安侵吞妻家財產,喪盡天良】。
正是早高峰,圍觀的人圍了一圈又一圈。
保安拉起警戒線,滿頭大汗地勸阻。
我走出電梯。
沈建國眼尖,一眼看見了我。
他衝破保安的阻攔,揮著柺杖朝我撲過來。
“顧時安你這個惡毒的男人!你把我女兒的錢吐出來!”
張律師一步跨上前,擋在我面前。
沈建國的柺杖差點揮到張律師的臉。
“顧時安,你有種躲在別人後面,沒種出來對質嗎?”沈建國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撥開張律師,看著他。
“對質什麼?”
“你掏空了沈南喬的公司!你讓她背了一屁股債!你個不要臉的白眼狼!”
我沒接他的話。
“沈南喬呢?”
沈建國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她......她被你氣病了!起不了床!”
“是起不了床,還是不敢來?”
“你放屁!我女兒是大老闆,她有什麼不敢來的!”
警車鳴笛聲在門外響起。
兩個警察撥開人群走進來。
“誰報的警?”
“我報的。”張律師舉手,遞上一份資料夾。
“警察同志,這幾個人在這裡尋釁滋事,嚴重影響我們公司正常運營。這是監控錄影和現場照片。”
警察看了一眼橫幅,皺眉。
“把橫幅收了。誰帶的頭?”
沈建國看到警察,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但他仗著年紀大,又往地上一坐。
“警察同志啊,你們要為我做主啊!這個男人騙婚奪財啊!”
張律師從資料夾裡抽出幾張紙,遞給警察。
“這是沈南喬女士挪用公款、涉嫌職務侵佔的證據明細。涉案金額高達七百三十萬。”
警察翻看明細。
沈建國還在乾嚎。
警察合上資料夾,看向沈建國。
“你是沈南喬的父親?”
“是!我女兒就是被他害的!”
“那你女兒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了。你們現在不僅是尋釁滋事,還涉嫌誹謗。”
沈建國的乾嚎聲戛然而止。
“什麼......刑事犯罪?”
“涉嫌挪用鉅額資金。”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她欠了這幾百萬,你們今天來鬧,是準備替她還錢?”
沈建國臉色煞白,連連擺手。
“不......不可能,我女兒是大老闆,怎麼會欠錢?”
他慌亂地轉頭去尋找人群。
“南喬?南喬!”
人群裡沒有沈南喬的影子。
張律師推了一下眼鏡。
“沈老先生,您剛才說沈南喬病了。但我二十分鐘前查了監控,她是看著你們拉起橫幅後,自己打車走的。”
沈建國呆住了。
那幾個跟著來鬧事的親戚見勢不妙,連招呼都沒打,丟下橫幅就往外擠。
警察指了指地上的橫幅。
“拿上東西,跟我回所裡走一趟。尋釁滋事,批評教育是免不了的。”
沈建國被警察帶走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他還在喃喃自語:“不可能......我女兒不會騙我的......”
這場鬧劇,連半個小時都沒撐過。
下午,我坐在辦公室看報表。
手機響了。
一個沒有備註的本地號碼。
我按了接聽。
“時安。”
沈南喬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
“哪位?”
“是我,沈南喬。”
我準備掛電話。
“別掛!時安,我求求你,別掛。”
她的聲音裡帶著哀求,甚至有了一絲哭腔。
“有事說事。”
“我後悔了,時安。我真的後悔了。”
“哦。”
“我不該把你對我的好當成理所當然。我不該去碰那些不屬於我的錢。更不該......不該為了林清野跟你作對。”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沒出聲。
“時安,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結婚那年?”
“為了幫我拿下第一個大客戶,你陪著人家喝了三瓶白酒。”
“那天晚上你胃出血,在醫院躺了三天。我當時握著你的手發誓,這輩子一定出人頭地,絕不讓你再受一點委屈。”
她吸了一下鼻子。
“我都記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
“說完了嗎?”我打斷她。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時安......你撤訴好不好?”
圖窮匕見。
“只要你撤訴,不告我職務侵佔,我什麼都答應你。”
“離婚協議我籤,我淨身出戶。房子、車子、存款,全給你。”
“我不能坐牢。我坐了牢,這輩子就全毀了。”
“你念在咱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放我一馬行不行?”
我靠在椅背上。
“沈南喬,你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
“房子、車子、存款,本來就是我賺的。”
“至於放你一馬,”我頓了頓,“法務部已經把證據移交經偵大隊了。”
“顧時安!你非要趕盡殺絕嗎!”她的哀求瞬間變成了氣急敗壞。
“是。”
我結束通話電話。
順手將這個號碼拉進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