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透的婚姻,就留在中元節吧_第 3 章 偏房裡沒有燈
第 3 章
偏房裡沒有燈。
只有一張落滿灰塵的木板床。
我被沈南喬強行推進來,她從外面鎖上了門。
“就在裡面好好反省反省,等吉時過了我再放你出來。”
沈南喬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坐在床沿上,拿出手機。
沒有訊號。
這裡是村子最偏僻的角落,連微弱的手機訊號都沒有。
院子裡傳來喧鬧聲,似乎是村裡的長輩們都到了。
銅鑼聲敲響。
這是所謂“鎮邪儀式”開始的訊號。
我靜靜地坐在黑暗裡,聽著外面的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傳來輕微的響動。
門被推開了。
藉著院子裡的燈籠光,我看清了來人。
是林清野。
他已經換上了一套完整的紅色新郎服,頭上甚至蓋著一塊紅綢。
他走進來,反手關上門。
隨手扯掉了頭上的紅綢,扔在桌上。
“姐夫,一個人在這黑漆漆的屋子裡,不好受吧?”
他似笑非笑地走過來,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你啊。”林清野晃了晃手腕。
我藉著微光看清了他手腕上的表。
是一塊定製款腕錶,錶盤上鑲著碎鑽。
和我無名指上的婚戒,是同一個牌子的定製款。
“好看嗎?”他注意到我的視線,故意撥弄了一下表帶。
“南喬姐前陣子去出差買的,說是慶祝我二十八歲生日的禮物。”
我沒說話。
沈南喬出差回來那天,跟我說沒時間買禮物,只帶了一盒特產。
原來時間都花在挑名錶上了。
“姐夫,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林清野湊近了一點,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帶著挑釁。
“其實你沒必要委屈。你不知道吧,她鎖骨上那個牙印,是我十八歲鎮邪那年咬的。”
他低聲笑了起來。
“那天晚上,她把我抱在懷裡,說我是她這輩子最心疼的男孩。”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炫耀什麼?”
“我不是炫耀。”林清野嘆了口氣,“我只是想告訴你,在這個家裡,你永遠是個外人。”
他走到那張破木桌前,拿起我的公文包。
“你幹什麼!”我站起身。
林清野動作極快地拉開拉鍊,把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在了桌上。
檔案、紙巾、鑰匙。
還有一枚白玉平安扣。
那是我外公留給我的遺物,我一直隨身帶著。
林清野拿起那枚平安扣,在手裡掂了掂。
“這東西看著挺值錢啊。姐夫,你說,要是它碎了,你會不會心疼?”
“放手。”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求我啊。”林清野挑釁地揚起下巴。
“我說了,放手。”
我朝他走過去。
林清野突然笑了一下。
他高高舉起手,將那枚平安扣狠狠砸向地面。
“啪”的一聲脆響。
白玉碎成了好幾塊。
“你找死!”我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林清野沒有掙扎,反而反手抓住了桌上的一塊碎玻璃。
那原本是破桌子上墊著的一塊玻璃墊板。
他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小臂上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然後用力推開我,自己重重地跌坐在碎玉上。
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
沈南喬衝了進來。
“怎麼回事!”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流血的林清野。
“清野!”
沈南喬衝過去,一把將林清野抱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