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入贅顧家四年，全家上下喊我吉祥物。
我也確實配得上這稱號。
不工作，不社交，每天就幹三件事：
花錢，收集絕版名錶，以及花錢。
顧家做的是高階珠寶保管生意，
給半個亞洲的頂級藏家看家護院。
岳母說我是費水費電費糧食。
小姨子更直接，說我最大的好運就是長了張好臉。
我笑笑沒說話，繼續低頭盤我新買的沉香手串。
我懶得解釋。
上輩子我是珠寶大盜，每次偷珠寶我都是九死一生。
這輩子只想做一個英俊的花瓶贅婿。
直到上週，中東王室定製的那顆紅寶石，
在交付前夜從集團總部的S級保險庫裡憑空蒸發。
三重虹膜驗證，五道物理鎖，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監控。
錄影回放：什麼都沒有。
岳母調了四十八小時的資料日誌，一行異常程式碼都沒找到。
小姨子請來的安防專家蹲在保險庫裡看了一整天，最後雙手一攤。
中東那邊下了最後通牒：二十四小時內交不出寶石，索賠五十億。
老婆坐在書房裡，修長的手指夾著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我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圖紙。
腳步停了半秒。
“這麼簡單，從這裡就能進啊。”
......
我指著桌上那張錯綜複雜的S級保險庫結構圖。
書房裡的空氣靜了兩秒。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我。
秦傲雪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她是顧氏重金從海外請來的首席安防顧問。
“沈先生，您指的這裡，是採用了鈦合金無縫焊接、內建紅外溫感應器的備用通風管道。”
她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隻蒼蠅飛進去，系統也會立刻發出最高級別的警報。”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條管道的圖紙標註。
直徑三十五公分。
溫感應器的死角在折彎處的下三寸。
這是最基礎的物理潛入常識。
“那如果他在進去之前，用液氮冷卻了管道呢？”
我反問。
秦傲雪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轉頭看向坐在大班椅上的顧清晏。
“顧總，距離中東那邊的最後通牒還有二十二個小時。”
“我們的時間按秒計算。”
“如果您還要讓尊夫在這裡探討好萊塢科幻電影裡的情節，我建議您另請高明。”
顧清晏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摁滅菸頭。
眉頭皺得很深。
“慕白。”
她聲音沙啞，帶著熬夜後的疲憊。
“思瑤，送你姐夫回房間。”
顧思瑤站在一旁，撓了撓頭髮。
“姐，要不聽聽姐夫怎麼說，萬一呢。”
“萬一什麼？”
旁邊敲擊鍵盤的唐幽幽冷笑一聲。
她是圈內排名前三的駭客偵探。
“我查了四十八小時的程式碼，顧氏的防火牆連個針尖大的漏洞都沒有。”
“沈先生連C語言都看不懂，難道還能靠肉眼看出駭客的IP地址？”
我沒看懂C語言。
但我能看懂圖紙上的物理鎖芯結構。
那些程式碼在物理破壞面前，就是一堆廢鐵。
岳母蘇曼端著一碗人參湯走進來。
她看了一眼劍拔弩張的會議室，立刻把我拉到一邊。
“哎喲我的寶貝女婿，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這種費腦子的事讓她們女人去頭疼。”
她把人參湯塞進我手裡。
“你看你這黑眼圈，昨晚打遊戲又熬夜了吧。”
“趕緊喝了回去補覺。”
我端著溫度剛好的人參湯。
有些無奈。
我在她們眼裡，就是一個每天只知道買跑車、打遊戲、收集名錶的英俊廢物。
顧清晏招我入贅，是因為沈顧兩家聯姻。
也是因為她需要一個不會干涉她商業版圖的安分丈夫。
我做得很完美。
但這顆紅寶石不同。
它是中東王室定做的泣血玫瑰。
五十億的違約金，足以讓顧氏安防的資金鍊徹底斷裂。
更致命的是聲譽。
對於高階珠寶保管生意來說，聲譽沒了，顧家就徹底完了。
雷霆坐在沙發角落。
他是中東那邊的華人買辦。
“顧總，您的家務事我管不著。”
雷霆端著茶杯，語氣陰冷。
“但我得提醒您，上面那位王儲脾氣不好。”
“二十二小時後看不見東西。”
“您這棟顧氏大廈，怕是就要改姓了。”
顧清晏面色鐵青。
“雷先生放心，顧氏會給出一個交代。”
我喝了一口人參湯。
火候剛好。
“顧清晏。”
我叫她的名字。
她抬眼看我。
眼神里有壓抑的焦躁，但沒有厭惡。
“其實那個管道的溫感器盲區很大。”
“慕白。”
她打斷我。
語氣輕了半分。
“你聽話。”
“回去睡覺。”
秦傲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唐幽幽更是直接戴上了降噪耳機，連一個眼神都不再給我。
我看著顧清晏眼底的紅血絲。
嘆了口氣。
既然她們願意繞遠路。
那我就再當一會兒英俊廢物吧。
反正還有二十二個小時。
我轉身走向門口。
“顧總，我覺得我們可以從競爭對手的商業間諜方向入手。”
秦傲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已經聯絡了國際刑警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