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愛意，抵不過體面_第 7 章 當然是誰
第 7 章
“當然是誰，你說啊。”
我逼近一步。
“你說是我陷害你，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十七支支架的領用單上，全是你的簽名。”
“為什麼馬科長打給你的三千一筆的轉賬，備註寫著‘支架辛苦費’。”
稽查科的人把銀行流水列印件遞到顧青寒面前。
顧青寒的手，抖了。
“亦白，這是你的賬戶。”
“青寒姐......”
蘇亦白紅著眼眶，聲音發顫。
“我、我一時糊塗，馬科長說這錢是獎金......”
“獎金？”
我冷聲。
“換病人的支架是獎金？吳建國查出來要舉報，你還想滅口，也是獎金？”
“我沒有！”
蘇亦白尖叫。
“我沒想害人！”
“你沒想害人。”
我看著他。
“那這個呢。”
周姐這時候趕過來，把一張單子拍在桌上。
“下午三點零五分，蘇亦白來我們檢驗科旁邊的藥房，想領一支腎上腺素，籤的是楚風的名字，被我攔下了。”
顧青寒猛地看向蘇亦白。
“你冒楚風的名，領腎上腺素做什麼。”
蘇亦白張著嘴，說不出話。
上一世這支針，打進了我的身體。
這一世，它連藥房都沒出去。
“顧青寒。”
我轉向她。
“你現在還覺得，是我在跟他爭地位嗎。”
顧青寒臉色慘白。
她張了張嘴。
“楚風，我......”
“你不用說。”
我打斷她。
“我只問你一句，如果今天我沒查出來，吳建國死在手術檯上，監控又拍到我最後進過手術室，你會信誰。”
顧青寒沉默了。
這個沉默，已經是答案。
“我會信你的。”
她艱難地開口。
“你不會。”
我看著她。
“因為上一世，你沒有。”
她沒聽懂這句話。
但她看見了我眼裡的東西。
那不是委屈，是死過一次的涼。
市監局把蘇亦白和馬科長一起帶走了。
蘇亦白被架出去的時候，還在回頭。
“阿姨！阿姨救我！”
我媽站在人群裡，臉色變了又變。
她看看被銬走的蘇亦白，又看看我。
“小風......這、這到底怎麼回事，亦白他......”
“媽。”
我看著她。
“你收養了他八年，把他當成理想中的兒子。”
“現在你親眼看見了，你理想中的兒子，是個殺人犯。”
我媽嘴唇哆嗦。
“不可能，亦白那麼懂事......”
“懂事。”
我笑了。
“他懂事到，把我的名字簽在殺人的針劑上。”
我媽踉蹌了一下。
顧青寒伸手想扶我。
“楚風，你臉色不好，我送你去做個檢查。”
我避開她的手。
“不用。”
“我現在，健康得很。”
蘇亦白被帶走的第三天，醫院開了通報會。
過期支架案坐實，器械科馬科長和蘇亦白涉嫌故意殺人未遂、醫療器械造假，移送檢方。
顧青寒作為院長，引咎作了檢討。
會開完，她堵在我辦公室門口。
“楚風，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我收拾東西。
“我準備調去別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