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坍塌,哥哥和男友只救繼妹_第10章 哥哥在獄中給我寫了很多信
第10章
哥哥在獄中給我寫了很多信。
第一封信裡,他回憶起母親去世那年。
他說,那時他牽著我的手向母親保證,會照顧我一輩子。
第二封信裡,他寫下自己第一次把我趕出房間。
那天蘇薇發燒,他嫌我敲門影響她休息,卻忘了我站在門外,是因為哮喘發作,想讓他送我去醫院。
第三封、第四封......
他把過去所有被忽略的細節重新撿了起來。
原來他並沒有忘記。
只是在我活著時,他覺得道歉可以拖延,補償可以以後再給。
直到再也沒有以後,他才知道每一次忽略都無法挽回。
陸沉辭去了所有工作。
失去行醫資格後,他獨自去了很遠的山區,跟著救援隊做最普通的志願者。
每遇到一個被困者,他都會第一個衝進去。
哪怕只是輕微擦傷,他也會反覆確認對方是否真的安全。
有人問他為什麼這樣拼命。
他摸著掛在頸間的戒指,低聲回答:
“因為我曾經丟下過一個最重要的人。”
可救再多的人,也換不回我。
三年後,哥哥刑滿釋放。
他沒有回姜家,也沒有重新經營公司。
他賣掉了自己名下所有財產,在體育館舊址旁建了一座公益急救站。
站內只有一條規矩:
任何時候,都必須根據傷情決定救援順序。
不能因為身份、職業和親疏,放棄任何一名危重傷者。
急救站開放那天,他將一束白色風信子放在我的照片前。
那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花。
陸沉也來了。
那場泥石流讓他落下了終身殘疾,走路時需要拄著手杖。
兩個人隔著人群對視,沒有爭吵,也沒有互相指責。
他們早已清楚,沒有誰比誰更無辜。
風吹過急救站門口,照片旁的風信子輕輕搖晃。
哥哥和陸沉同時抬起頭。
或許在那一瞬間,他們感覺到了我的存在。
“寧寧?”
哥哥紅著眼睛,向前追了一步。
陸沉也攥緊手杖:
“是你嗎?”
我沒有停下。
活著的時候,我已經等了他們太久。
如今,終於輪到我先走了。
我穿過體育館舊址,穿過曾經壓住我的那片看臺。
夕陽鋪在前方,明亮而溫暖。
身後傳來哥哥撕心裂肺的呼喊,還有陸沉壓抑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我不再恨蘇薇。
也不再愛他們。
他們餘生的懺悔、贖罪和痛苦,都與我沒有關係。
風吹起我的裙角。
遠處彷彿有人朝我伸出手。
這一次,沒有水泥板,沒有冰冷的鋼筋,也沒有誰要求我再等一等。
我迎著光,一步一步走向屬於自己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