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以為我不受寵砸了我的破屋,結果全家都瘋了_第8章 8顧燦燦的案子開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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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燦燦的案子開庭前,她給我寫了十七封信。
前五封在解釋。
她說她剛回顧家,害怕被我奪走位置。
她說我不看她,讓她以為我在示威。
她說所有人都攔著她,她才認定那是一場提前排好的戲。
第六封開始,她不再解釋。
她說看守所裡沒有助理。
飯菜裝在鐵盤裡,衣服只有兩套。
沒人等她發話,也沒人替她撿掉在地上的東西。
她終於知道,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該圍著她轉。
第十七封信只有三句話。
【姐姐,對不起。】
【那天你沒有搶我的東西。】
【是我搶走了你活命的機會。】
我把信放回信封,沒有回。
她在法庭上認了罪。
律師爭取了從輕處理,但錄影、病歷和十幾份證詞擺在桌上。
她鎖門時,我還有機會求救。
她摔碎藥後,我失去了自救能力。
她聽見報警,卻繼續給我戴王冠。
每一步都是她自己選的。
宣判那天,媽媽去了法院。
她回來後,在院門外坐了很久。
我給她披上那件重新縫好的粗布棉襖。
“難過就哭吧。”
媽媽抓住我的手。
“燦燦問我,等她出來,還能不能回家。”
“你怎麼說?”
“我說,顧家會給她治病、讀書和重新生活的錢。”
媽媽摸著袖口的針腳。
“但這個家,她回不來了。”
爸爸把被壓壞的菜地重新翻了一遍。
他嫌展示臺的釘子扎進土裡,帶著兩個哥哥篩了三天泥。
大哥重新做了一支急救針。
外殼仍舊是塑膠的,成本漲到了九塊二。
他為多出的七毛錢生了半天氣。
二哥修好了木板床。
那條斷腿接得不齊,晚上翻身時,比以前多響一聲。
我卻睡得更踏實。
半年後,顧燦燦又寄來一封信。
她說自己在裡面學會了縫衣服。
第一件成品是一隻袖子長、一隻袖子短的棉襖。
她想起媽媽為我試了六十七種布,也想起自己把那件棉襖扔進泥水。
【如果那天我肯聽完一句話,就好了。】
信紙上留著一塊暈開的墨。
這次,我給她回了四個字。
【好好改過。】
不是原諒。
只是希望她出來後,別再把別人當成自己人生裡的配角。
入冬時,爸爸種的蘿蔔熟了。
全家蹲在院子裡分蘿蔔。
爸爸挑出最大的一個,塞進我懷裡。
大哥拿秤稱了稱。
“市場價一塊八。”
我抱著蘿蔔咬了一口。
清甜,脆生,沒有一點過敏反應。
二哥靠在修好的木板床旁問:
“好吃嗎?”
“好吃。”
媽媽把粗布被子曬在繩上。
陽光穿過那些歪歪扭扭的針腳,落了滿院。
這世上最適合我的東西都不貴。
一塊八的蘿蔔,九塊二的急救針,十九塊九的布鞋,還有一群願意陪我過便宜日子的家人。
我從來不是賤命。
只是他們給我的愛,恰好沒有標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