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嫌奶奶不配花兩萬，轉頭偷我相機孝敬他媽_第9章 9趙康和鄭可欣後來還是鬧到了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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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康和鄭可欣後來還是鬧到了離婚。

不過沒那麼容易離。

鄭可欣說自己辭職在家帶了兩年孩子，沒有收入，要孩子的撫養權，還要一筆補償。

趙康覺得她獅子大開口。

兩個人拉扯了快一年。

最有意思的是，趙康後來真的報過一次警。

原因是鄭可欣弟弟拿走了他停在樓下的車。

一開始說只開幾天。

結果一開就是半個月。

趙康怎麼都要不回來，準備直接報警。

蔣美芳卻死死攔著。

“不能報！”

“他是可欣親弟弟。”

“一家人的事鬧到派出所，多難看？”

聽說趙康站在客廳裡，很久都沒有說話。

我不知道那一瞬間，他有沒有想起當年的自己。

應該會吧。

當初我的相機被賣掉時，他也是這麼告訴我的。

一家人。

有什麼好分的。

為什麼非要報警。

人生有時候挺公平。

有些道理，你說給別人聽的時候，覺得特別順耳。

等別人原封不動地拿回來教你。

才知道有多噁心。

我後來再也沒見過鄭可欣。

倒是蔣美芳那邊的官司，在前年終於結束。

她公開向我和奶奶道了歉。

賠償的錢不算多，我全部捐給了社群老人康復專案。

何晴問過我：“費這麼大勁，就為一句公開道歉？”

“嗯。”

“值？”

“值。”

錢我能掙。

但有些話，不能讓它永遠變成一句——

大家都這麼說。

她當初敢公開說出口。

現在就得公開收回去。

......

又是一年奶奶生日。

七十九歲。

她現在已經可以扶著助行器，自己從客廳慢慢走到陽臺。

速度很慢。

但不用人抱。

生日那天，我給她買了一束花，沒有金鐲，也沒買太貴的東西。

奶奶現在已經學聰明了。

超過兩千塊的禮物，她一律先問價格。

我給她訂了一個七百多的蛋糕。

她很滿意。

“這還差不多。”

林澄坐在旁邊笑：“奶奶，你別慣她。她現在七百塊跟以前七塊錢差不多。”

奶奶立刻瞪我：“真的？”

我趕緊搖頭：“她胡說。”

工作室這幾年慢慢做大。

我們不是什麼行業傳奇，也沒有一夜暴富。

只是從最開始的兩個人，做到現在三十多人。

有了自己的攝影棚，也有了一批穩定客戶。

去年公司搬辦公室的時候，我把那臺當年差點被趙康賣掉的相機放進了展示櫃。

早就不用了。

機器也已經落後。

一個新員工有次看見，奇怪地問我：“蘆總，這臺為什麼不賣？”

我想了想。

“紀念品。”

“紀念什麼？”

“紀念我報警報得及時。”

他沒聽懂。

林澄在旁邊笑瘋了。

生日飯吃到一半，奶奶忽然想下樓走走。

我陪她進電梯。

門緩緩關上，她突然問我：“璐璐。”

“嗯？”

“那個小趙......現在怎麼樣了？”

我想了想：“聽說離婚了。”

“哦。”

奶奶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後來找過你沒？”

“沒有。”

其實找過一次。

去年，趙康給我發了一封很長的郵件。

他說自己現在終於理解，我當年為什麼那麼生氣。

他說如果能重新來一次，他絕不會碰我的相機，也不會再幹涉我怎麼花錢。

郵件最後一句是：

【璐璐，我現在才知道，當初真正適合跟我過日子的人，其實是你。】

我沒有回覆。

也沒有告訴奶奶。

因為我知道。

趙康直到現在，還是沒有真正明白。

他後悔的不是當年沒有尊重我。

只是因為後來，他遇到了一個同樣把他的東西當成自己東西的人。

他只是覺得。

還是以前的我比較好用。

電梯到了一樓。

奶奶慢慢往外走。

我扶著她走出單元門，她忽然停下腳步，拍了拍我的手。

“璐璐。”

“怎麼了？”

“那個升降椅。”

“嗯？”

“當年沒白裝。”

我笑了：“怎麼突然說這個？”

奶奶想了半天，慢吞吞地說道：“不是椅子。”

“是那兩萬塊。”

我愣了一下。

她一邊往前走，一邊繼續說道：“那天要不是因為那兩萬塊，你還不一定這麼早看出來趙康是什麼人。”

我一下笑出了聲。

“奶奶，你現在算賬挺厲害。”

她哼了一聲：“我一直會算，就是以前懶得跟你說。”

陽光從小區的樹縫裡落下來。

奶奶扶著助行器，一步一步往前走。

很慢。

卻很穩。

我忽然又想起很多年前。

趙康站在奶奶的生日宴上，說一個七十五歲的老太太，不值得花兩萬塊裝一臺升降椅。

後來，我賺過比兩萬多得多的錢。

買過更貴的裝置，租過更大的辦公室，也做過很多失敗的決定。

可直到今天，我依舊覺得。

那兩萬塊，是我花過最值的一筆錢。

因為它不只是讓奶奶舒舒服服上下了幾年樓。

還在我二十出頭的時候。

替我篩掉了一個爛人。

這筆賬。

怎麼算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