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人不圖情愛,只圖清靜_第6章 她以前為我徹夜抄過詩書
第6章
“她以前為我徹夜抄過詩書,還親手給我縫過香囊!只要我把這些拿出來,那個粗鄙的武夫自然會知難而退,林阿寧也會乖乖認錯!”
顧懷安一邊翻找,一邊對著旁邊臉色難看的蘇清月信誓旦旦。
他找了整整一個下午,終於在一個積灰的舊木箱底下,翻出了一個半舊的粗布香囊,以及半張殘破的宣紙。
第二天,顧懷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拿著這兩樣東西,跑去了鎮上的茶館。
那裡常有他以前的同窗和鎮上的閒人聚集。
他故意挑了個顯眼的位置,長吁短嘆,將那香囊和宣紙擺在桌上。
“諸位,你們評評理。阿寧雖與我和離,但她心裡分明是有我的。”
“你們看這宣紙,是當年她為了讓我安心讀書,徹夜為我抄寫的詩書。還有這香囊,是她一針一線,熬紅了眼睛為我縫製的。”
顧懷安眼眶微紅,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她如今只是在氣頭上,被那武夫矇蔽了雙眼。只要我肯低頭,她定會回到我身邊。”
茶館裡的人面面相覷,一時竟真有人被他這副模樣唬住了。
就在這時,茶館老闆,也是顧懷安曾經的同窗,端著一壺熱茶走了過來。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沒忍住,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懷安,你是不是這幾天餓得腦子發昏了?”
同窗指著那半張宣紙,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這字醜得像狗爬一樣,哪裡是她為了讓你安心讀書抄的?當年明明是你嫌棄她字跡粗鄙,說看了汙眼睛,當著我們的面把這紙撕了扔進廢紙簍的!怎麼,現在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當寶貝了?”
顧懷安的臉色瞬間一僵,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旁邊一個常去我家肉鋪買肉的大娘湊上前,拿起那個粗布香囊聞了聞,頓時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哎喲,顧舉人,你管這叫一針一線縫製的定情信物?”
大娘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這香囊是林屠戶,也就是阿寧她爹,從街東頭王瞎子那兒花兩文錢買來湊數的!”
“裡面裝的根本不是什麼名貴香料,是防豬瘟的草藥!阿寧嫌味道衝,順手就扔在你們家雜物房了。你居然把防豬瘟的東西當寶貝帶在身上?”
茶館裡瞬間爆發出鬨堂大笑。
“防豬瘟的香囊?哈哈哈哈,顧舉人真是好雅興!”
“人家阿寧根本沒把你當回事,你倒好,自己給自己加戲,還真以為人家對你情根深種呢?”
在這震耳欲聾的嘲笑聲中,顧懷安死死捏著那個散發著刺鼻草藥味的香囊,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終於絕望地發現了一個事實。
這五年裡,我對他只有“按時給錢”和“負責一日三餐”的例行公事。
他翻遍了整個屋子,竟然找不出哪怕一絲一毫,我對他動過真情的證據。
沒有愛過,何來證據?
他自以為是的深情,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顧懷安在茶館丟了大人,灰溜溜地逃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