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當天,男友毀了我的事業編面試_第2章 2車子抵達主題樂園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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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抵達主題樂園停車場,大家陸續下車。
兩個男生約好去別的遊玩專案,就此和我們分開。
只有蘇巧,依舊跟在我們身邊,踏入園區後,興致勃勃要江知嶼給她拍照。
她今天打扮得精緻漂亮,蓬蓬裙、小皮鞋,像被精心捧著的小公主。
她把自己的雙肩包摘下來塞進我手裡,朝我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我等下要美美的拍照,阿嶼沒空,就拜託嫂子你幫我拿包啦!累了的話你跟我說哦。”
我還沒來得及應聲,江知嶼就笑著替她開口,“這點東西算什麼,玥玥她身高體壯的,拎包肯定不在話下。”
這話我聽了無數次。
我身高一六八,是又高又瘦的型別。
在他嘴裡,卻永遠只能是“壯、太大隻、不像女生”。
有時候想嘗試高跟鞋,他都不允許。
“再穿上鞋子你都能跟我平視了,怎麼了?你是想跟我當兄弟嗎?還是想壓我一頭。”
轉頭就誇起身邊一直跟他打著兄弟名號的蘇巧,“女孩子就該長成你這樣,嬌小玲瓏,穿高跟鞋也好看。”
因為我不夠嬌小,所以他從不幫我拎任何東西,認為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如果蘇巧在場,他便拎得比誰都快,“可別把我們小祖宗累著了,回頭又得抱怨我。”
他總是這樣說。
我沉默地抱著沉甸甸的包,心裡一點點發涼。
很快,我就有點受不了了。
這裡廣播喧鬧,遊客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的助聽器把所有噪音成倍放大,顱腔裡開始隱隱嗡鳴,舊傷帶來的疲憊層層疊疊壓上來。
蘇巧突然嬌呼一聲,看向我,“我穿高跟鞋走太久,腳好痛。”
她手一指,“可是那個專案我好想玩,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排一下隊呀?”
我搖頭,“我也很累,那邊更吵,我耳朵受不了。”
江知嶼卻滿不在意,“那你把助聽器摘了不就行了?別總拿耳聾當藉口。巧巧都累成這樣了,你幫她排個隊怎麼了?”
說完不再理會我,把蘇巧帶到一旁的長椅,細心的為她揉起腳踝。
他早就忘了。
無聲的世界是我最深的噩夢。
三個月前的那場車禍不僅使我聽力暫時受損,還讓我的母親永遠的離開了我。
臨終前她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想跟我說的話,我永遠也不會知道是什麼了。
從那之後,除了睡覺和洗澡,我一秒都不想摘下助聽器。
我垂下眼,既然決定不再融入他們,那就無需再爭辯。
這是最後一次。
持續半小時的暴曬與嘈雜噪音,我的耳鳴越來越嚴重,腦袋一陣陣發暈。
實在熬不住,只能悄悄摘下一隻助聽器透氣。
就是這一瞬間,手臂痠軟無力,懷裡的包驟然滑脫,“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我的包!”
蘇巧的聲音響起,她和江知嶼快步走過來。
我立刻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她蹲下來翻開包,裡面有盒高光碎了,亮片灑了一地。
她紅了眼眶,抬頭指責我。
“這是我四百塊買的!你怎麼能這樣?就算你不想幫我排隊,也不用故意摔壞我的東西吧?”
江知嶼也沉下臉,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你心裡不願意可以直說,沒必要搞這種小動作。巧巧忍著腳疼都想著過來跟你換隊,體諒你累。反觀你呢?”
“趕緊跟她道個歉,把錢賠了,這事就算了。”
周圍排隊的遊客紛紛看過來,一道道或詫異,或看熱鬧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今天中午的驚嚇、長久以來的身材打壓、日復一日的委屈和妥協。
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不想再忍了。
乾脆退出隊伍,冷冷看著江知嶼。
“包是你們強行塞給我的,後果不該由我承擔。”
“這個專案我從頭到尾都不感興趣,白白替你們排了半個小時隊,已經仁至義盡,到底哪來的臉對我道德綁架?”
“錢我不會賠,就當是你們冤枉我又折騰我的精神損失費。”
說完,我繞過他們,徑直離開。
不顧身後江知嶼氣急敗壞喊我名字的聲音。
我點開手機郵箱,接受了杭城發來的offer。
原本想為了江知嶼留在本地工作。
但現在,沒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