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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當天,我查出子宮癌。
所有人都勸傅斯年和我分手,可他義無反顧娶了我。
婚後,我為了保命,切除了子宮。
出院當天,我被拉進了一個群聊。
“計劃成功。”
媽媽發來訊息。
“斯年,還是你聰明,偽造報告讓江梔言心甘情願切掉子宮。”
“這樣她才能把瑤瑤的兒子,當親生的養。”
傅斯年回覆得很快。
“要不是怕別的女人算計瑤瑤的孩子,我也不會和江梔言結婚,再怎麼說她也是孩子的小姨。”
弟弟發了個微笑的表情。
“思瑤姐未婚先孕不能曝光,不然怎麼會便宜江梔言。”
我死死盯著螢幕,腹部的刀口崩裂,
鮮血染紅了睡裙。
手術那天,他們哭著對我說。
只要命還在,沒孩子也沒關係。
原來,那份報告是偽造的。
他們聯手騙走我做媽媽的權利。
只為了給我丈夫和妹妹的私生子,騰出一個名正言順的位置。
......
很快,訊息被一條接著一條撤回。
他們似乎察覺到群裡多了一個不該存在的人。
可已經太晚了,他們說的每一個字。
已經烙進了我的骨髓裡。
我光著腳走出醫院。
風吹過耳畔,獵獵作響。
我是被江家尋回的真千金。
家裡卻從來沒有屬於我的位置。
媽媽嫌棄我身上帶來的鄉下習氣,舉止粗俗。
弟弟只認江思瑤是他唯一的姐姐,叫我滾出這個家。
所有人的偏愛,全都落在假千金江思瑤身上。
唯獨傅斯年,是我灰暗日子裡僅有的光。
我被媽媽訓斥落淚時,是他遞來溫熱的手帕;
家中宴會我手足無措,是他悄悄替我擋掉旁人戲謔的目光;
我被弟弟當眾刁難,也是他不動聲色出面替我解圍。
我問他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垂眸看著我,語氣篤定又溫柔。
“我們早就定下婚約,你是我未來的妻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我信以為真,把這句話當成救贖。
卻不知,自以為的救贖,是深淵。
回到家,全家已經端坐在了沙發上。
漫長的寂靜後,傅斯年第一個朝我走來。
他目光落在我的腳上,嗓音溫柔依舊。
“言言,怎麼還是這麼不小心。”
他俯身,替我擦拭腳上的傷口,又親手為我穿好鞋子。
溫柔、細緻,和過去二十年的他一樣。
可也是他,親手剝奪了我做媽媽的資格。
“為什麼這麼對我?”
良久,我找回自己的聲音。
傅斯年動作一頓,緩緩起身。
“思瑤佔了你的人生,全家上下都偏向她。我怕你心生怨懟,去傷害她。”
“把你困在眼皮底下,才能護思瑤周全。婚約,是最合適的枷鎖。”
客廳裡鴉雀無聲,家人都垂著眼。
我緩緩掃過媽媽、弟弟,心口涼得徹骨。
“所以,你們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切了對嗎。”
媽媽和弟弟陰著臉,不肯吭聲。
一旁的傅斯年淡淡開口。
“當然。”
“不然你以為,我陪著思瑤在馬爾地夫待產的那三個月,媽為什麼天天打電話,說想你,要你多回家陪陪她。”
眼淚凝滯在臉上。
媽媽從小就不親近我,事事都以姐姐為先。
獨獨那一段時間。
她卻主動示好,頻繁喚我回家,關心我的行程。
那時的我,竟還為此心頭雀躍。
瘋了一般貪戀這份遲來的母愛。
原來,所有的溫柔都是精心演出來的戲。
她不過是把我困在身邊打掩護。
幫傅斯年掩蓋姐姐待產的真相,好讓我被矇在鼓裡,安安穩穩做這個有名無實的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