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嫌我不安全，我連人帶車下山了_第4章 4秒錶跳到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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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錶跳到二十七。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

林薇的呼吸很亂。

許晴壓著聲音罵了一句，很快被人按住。

趙立明終於開口。

“陳默，先別發。”

我看著傳送鍵。

“群裡確認。”

“我需要時間。”

“三分鐘。”

我把回執壓在手機旁邊。

螢幕沒滅。

傳送鍵還亮著。

凌晨十二點二十，護林站回電話。

值班的是劉站長。

民警開了擴音。

劉站長問得很細。

“營地有沒有明火？”

我翻記錄。

“爐火已關。”

“有沒有酒精？”

“沒有。只有奶茶和自熱飯。”

“有沒有人離開營地？”

“目前沒有。”

劉站長語氣直接。

“那就原地待著。夜裡霧大，碎石多，車上去不合適，人下來更危險。明早五點半我安排車過去。”

民警看了我一眼。

“需要男方回去嗎？”

劉站長停了一下。

“她們不是認為他不安全嗎？”

值班室安靜了一秒。

劉站長繼續。

“那更別回。回去出了事，誰都說不清。”

這句話很實在。

也很硬。

我把原話發進公司群。

許晴第一個跳出來。

“你現在倒會傳話了。”

林薇沒回。

周媛發來一張照片。

帳篷外扣沒有扣緊，風把布面吹得鼓起來。

她發問。

“這個怎麼弄？”

我看著照片。

扣繩就在她左手邊。

出發前我講過兩遍。

到營地後又示範一遍。

她當時在拍影片。

影片標題是，女生第一次露營也能很鬆弛。

我把手機放下。

民警把水杯推給我。

“喝點。”

水很燙。

手指終於有了點溫度。

趙立明的電話又來了。

我接通。

“護林站真不上去？”

“真不上。”

“那你離得最近，你去一趟。”

“發確認。”

他被噎住。

“陳默，你怎麼這麼軸？”

“我怕投訴。”

“林薇已經說了，她剛才只是害怕，不是真的覺得你有問題。”

“群裡說。”

趙立明壓低聲音。

“她一個女孩子，已經嚇成這樣了，你還逼她低頭？”

“不是低頭。”

“那是什麼？”

“澄清。”

他沉默幾秒。

“做人別太絕。”

我看著手裡的回執。

“我正在做人。”

他沒接。

我補了一句。

“所以沒有回去。”

五分鐘後，群裡出現林薇的新訊息。

“剛才我表達不準確。”

“我不是說陳默本人危險，只是覺得男女同事在戶外露營需要保持邊界。”

許晴跟著發。

“現在先別追究誰對誰錯，能不能把我們接下山？”

我看著這兩條。

不夠。

她們還在繞。

我打字。

“請說明，是否是你們要求我離開主要營地。”

許晴秒回。

“你有完沒完？”

林薇沒有動靜。

周媛過了半分鐘，發了一個字。

“是。”

群裡又靜了。

這個字很輕。

但夠用。

許晴撤回了一條訊息。

我沒看清。

不過截圖已經自動儲存。

趙立明終於發了確認。

“因現場三名女員工對男女同營有顧慮，陳默暫時撤離主要營地。”

“目前由護林站明早協助接應。”

“所有人員原地等待，不得擅自行動。”

我看著這幾行字。

他還是沒寫公司承擔。

但第一口鍋扣不上來了。

從我擅自離隊，變成暫時撤離。

從把人丟在山上，變成護林站接應。

許晴又發語音。

“陳默，你現在滿意了吧？我們都承認了，你可以回來了嗎？”

我沒有點開。

直接打字。

“不回。”

群裡立刻冒出幾條問號。

我補了一句。

“護林站建議原地等待。”

許晴開始刷屏。

“你就是故意的。”

“你就是想看我們出醜。”

“一個男人這麼記仇，你不覺得丟人嗎？”

我敲下兩個字。

“不丟。”

凌晨一點，林薇給我發私聊。

“陳默，算我求你。”

“這條片子對我真的很重要。”

“我不該那麼說你。”

我盯著螢幕。

她第一次說不該。

但不是因為她錯了。

是因為她需要我。

我回了四個字。

“專案中止。”

她立刻打電話。

我沒接。

她又發。

“你不能這樣。”

“素材沒拍完，我轉正怎麼辦？”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喉嚨發乾。

她們不是不知道我累。

她們只是覺得我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