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為男閨蜜失蹤十天,我果斷把婚房清空_第 2 章 台階
第 2 章
“臺階?”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你覺得你失蹤十天,和顧時清在外面玩夠了,回來施捨我一塊路邊攤的手錶,就是給我臺階?”
蘇慕寒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三兩步走到我面前,目光銳利地盯著我。
“林知硯,你講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什麼叫在外面玩夠了?”
“時清他憂鬱症犯了,情緒很不穩定,我怕他出事才一直陪著他。”
她理直氣壯,彷彿在指責一個冷血動物。
“你難道要我看著他去死嗎?”
憂鬱症。
這是顧時清的萬能免死金牌。
工作做不好了,是憂鬱症。
跟女朋友分手了,是憂鬱症。
需要蘇慕寒半夜隨叫隨到,也是憂鬱症。
“他憂鬱症犯了,你帶他回我們家洗澡治病?”
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蘇慕寒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但她很快掩飾了過去,只是眼神不再像剛才那樣直視我。
“你偷看監控?”
她第一反應不是解釋,而是質問。
“林知硯,你有病吧?我們在自己家裡裝監控是為了防賊,不是讓你像防賊一樣防著我!”
我沒有監控。
為了她的隱私,我從沒在臥室和客廳裝過攝像頭。
她心虛了,不打自招。
“我沒裝監控。”
我看著她有些慌亂的神情。
“是掃地機器人和體脂秤出賣了你。”
蘇慕寒愣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這些不起眼的智慧裝置會留下痕跡。
“那天時清淋了雨,我帶他回來換件衣服,順便洗個熱水澡。怎麼了?”
她找回了底氣,聲音又大了起來。
“他是我發小,小時候還在一個澡盆裡洗過澡。你腦子裡成天裝的都是些什麼齷齪東西?”
齷齪。
她把我對她最基本的底線要求,定義為齷齪。
“蘇慕寒,我是你的未婚夫。”
我提醒她。
“如果你覺得和另一個男人共享私人空間很正常,那我們確實不合適。”
我轉身走進主臥,關上門,落鎖。
門外傳來蘇慕寒踹茶几的聲音,伴隨著一句低聲的咒罵。
“不可理喻。”
腳步聲走遠,主衛的水聲響了起來。
她去洗澡了。
我拉開抽屜,拿出我的備用手機。
蘇慕寒的iPad一直留在這間臥室裡,為了方便晚上睡前看電影。
她的蘋果ID和iPad是同步的。
我點開螢幕,輸入密碼。
她的生日,密碼錯誤。
我的生日,密碼錯誤。
我停頓了一下,輸入了0521。
顧時清的生日是5月21日。
螢幕解鎖了。
我點開外賣軟體的訂單歷史。
十天裡,整整四十八個訂單。
奶茶,輕食,甚至還有同一家高檔日料的兩次外賣。
收貨地址都不是這裡。
是一家叫“星曼”的電競酒店。
我繼續往下翻。
三天前的一個深夜,一條訂單赫然在目。
某同城快送,買了三樣東西。
胃藥,布洛芬,還有一盒超薄避孕套。
備註寫著:請放前臺,客人自己下來拿。
盯著那個刺眼的字眼,我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小時候在一個澡盆裡洗澡。
長大了,在一個房間裡用避孕套。
好一個純潔的發小。
我截圖,打包,傳送到我的私人郵箱,然後刪除了iPad上的傳送記錄。
水聲停了。
我把iPad放回原位,掀開被子躺下。
蘇慕寒推開門,帶著一身水汽走進來。
她看見我背對著她躺著,重重地嘆了口氣。
“林知硯,明天時清要過來一趟。”
她在床邊坐下,擦著頭髮。
“他那天落了一件外套在衣櫃裡,順便看看你。”
“這裡不歡迎他。”
我沒有回頭。
“你別太過分了。”
蘇慕寒把毛巾砸在床頭櫃上。
“這是我的房子,我朋友來拿個東西都不行?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
她關了燈,背對著我躺下。
“明天你最好對他客氣點,別讓我難做。”
第二天早上。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島臺前喝咖啡。
蘇慕寒跑過去開門。
“慕寒姐!”
顧時清清朗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他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男款衛衣,下襬有些長。
那件衛衣我認識。
是去年蘇慕寒生日,我託朋友從國外代購的限量版,買的是情侶款裡的男裝。
蘇慕寒說這衣服面料太硬,一次都沒穿過。
現在穿在了顧時清身上。
“知硯哥,沒打擾你們週末休息吧?”
顧時清趿拉著一雙不合腳的男士拖鞋走進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著我。
因為他的潮鞋已經被我扔了。
“衣服在哪?拿完趕緊走。”
我放下咖啡杯,語氣沒有波瀾。
“知硯哥,你火氣怎麼還是這麼大呀。”
顧時清撇了撇嘴,走到蘇慕寒身邊,扯了扯她的袖子。
“慕寒姐,我就說他不歡迎我,你非要我來。”
“別理他,他就是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蘇慕寒拍了拍顧時清的肩膀。
“去主臥拿吧,在右邊第二個櫃子裡。”
顧時清應了一聲,像個歡快的少年一樣跑進了主臥。
他對這個家的佈局,比我還熟悉。
我沒有阻止。
我看著蘇慕寒去廚房拿水。
“哐當!”
主臥裡傳來一聲脆響。
接著是顧時清一聲驚呼。
“哎呀!”
蘇慕寒立刻從廚房衝了出來。
“怎麼了時清?沒劃到手吧?”
我跟著走過去。
主臥的地板上,碎了一地的玻璃。
那是一對定製的香檳杯,杯柄上刻著我和蘇慕寒的首字母。
五週年紀念日買的,我一直放在展示櫃的最頂層。
“對不起啊知硯哥,我不小心碰到了。”
顧時清站在一旁,眼神躲閃,滿臉無辜。
“我真不是故意的,這個多少錢,我賠給你。”
他嘴上說著對不起,腳下卻往蘇慕寒身後躲。
“賠什麼賠。”
蘇慕寒拉住他,低頭檢查他的手。
“一個杯子而已,碎了就碎了。你沒傷著就好。”
她轉頭看向我。
“林知硯,你把杯子放那麼靠邊幹什麼?時清差點被扎到你知不知道?”
我看著一地的碎片。
九年的感情,就像這杯子一樣,碎得拼都拼不起來。
“放那麼靠邊?”
我指著高過顧時清頭頂的展示櫃。
“那個櫃子有兩米高,杯子在最裡面。他如果是去拿衣服,怎麼會碰碎兩米高的展示櫃裡的東西?”
蘇慕寒愣了一下。
顧時清立刻委屈地低下頭。
“知硯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故意摔你的東西嗎?”
他抓著蘇慕寒的衣服。
“慕寒姐,我真的沒有,我只是想看看那個杯子,它太好看了。”
“行了行了,別委屈了。”
蘇慕寒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林知硯,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不就是一個破杯子,你要上綱上線到什麼時候?”
她攬著顧時清的肩膀往外走。
“走,姐帶你出去吃飯,不在這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