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老牛吃嫩草?抱歉,這是老娘的親骨肉_第 3 章 顧明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第 3 章
顧明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只管閉目養神。
車子越開越偏,最終停在了京郊一處尚未完工的會展中心。
這裡是顧氏集團旗下被叫停的爛尾專案。
四周荒無人煙,連路燈都只有零星幾盞。
保鏢把我拽下車,一路拖進地下三層。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甲醛和潮溼的黴味。
他們推開一扇厚重的生鏽鐵門。
這是一間原本用來做冷庫的封閉室。
四面都是斑駁的水泥牆,連個通風口都沒有。
“你們不能把我關在這裡。”
我試圖往外走,卻被保鏢猛地推了回去。
鐵門在我眼前轟然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隨後是落鎖的聲音。
地下室的溫度常年維持在極低的水平。
我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真絲襯衫。
不出十分鐘,寒氣就像針一樣順著骨縫往裡鑽。
我摸黑走到門邊,用力拍打著鐵門。
“顧明誠!”
“你把門開啟,我們把話說清楚。”
門外很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高跟鞋敲擊水泥地的聲音。
不是顧明誠。
是蘇清歡。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
“顧太太,別白費力氣了。”
“這門隔音效果特別好,你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
我靠著冰冷的鐵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你到底想要什麼。”
“要錢?還是陸星野?”
蘇清歡在門外輕笑了一聲。
“我什麼都要。”
“憑什麼你這種又老又髒的女人能擁有那麼多。”
“而我卻只能在學校裡裝清純,連買個包都要看人臉色。”
我正想反駁,門外突然傳來了顧明誠的聲音。
“怎麼還在這兒,不是讓你先回車上等嗎。”
他的語氣完全沒有了之前在校門口的冰冷與疏離。
反而透著一種詭異的縱容和熟稔。
蘇清歡撒嬌般地抱怨。
“爸,你對她也太溫柔了。”
“剛才就該讓我把那輛蘭博基尼也砸了出氣。”
那聲“爸”,像一道驚雷在逼仄的冷庫裡炸響。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被凍結。
不可置信地把耳朵貼在門縫上。
顧明誠嘆了口氣。
“你這丫頭,脾氣還是這麼急。”
“那車在公司名下,砸了手續麻煩。”
“再等一天,等明天的表彰大會一過。”
“我把她包養男大學生的證據一交。”
“沈家那些資產,就全是你和你媽的了。”
我的手在黑暗中不自覺地發抖。
蘇清歡是顧明誠的女兒?
我嫁給他二十二年,他竟然在外面連私生女都有了。
而且聽這年紀,甚至比星野還要大上幾個月。
蘇清歡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惡毒。
“還是爸你深謀遠慮。”
“當年得虧你收買保姆把那女人的兒子賣了。”
顧明誠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煩躁。
“只是沒想到沈曼這麼執著,找了二十年還沒放棄。”
“不過無所謂了。”
“反正現在全世界都以為沈曼出軌包養男大,她馬上就要身敗名裂了。”
我在門內聽得渾身發冷,連牙齒都開始打顫。
不是因為低溫。
是因為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巨大恐懼與憤怒。
二十年。
我無數次深夜驚醒,夢見星野在泥水裡哭著喊媽媽。
我花光了無數精力,成立了多少尋親基金。
原來這一切,全是我身邊這個同床共枕的男人一手策劃的。
為了家產,為了他外面的情婦和私生女。
他親手毀了我的家庭,扔了我的兒子。
冷空氣一點點剝奪著我肺裡的氧氣。
我慢慢順著鐵門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顧明誠......”
我幾乎是咬碎了牙,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名字。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地下室重新陷入了死寂。
我知道現在不能慌。
我必須保持體力,撐到明天。
撐到手刃仇人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