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圍裙里藏着一隻金絲雀_第 2 章 一路上
第 2 章
一路上,周念念坐在副駕駛上,縮成一團。
她像只受驚的鵪鶉,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直接把車開進了江城最高檔的濱江大平層地庫。
電梯直達頂層。
我按下指紋,推開門。
兩百多平的客廳,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夜景。
開放式廚房裡一塵不染,酒櫃裡擺滿了各種年份的紅酒。
周念念站在玄關,脫了鞋,卻死活不肯往裡走。
她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上,雙手侷促地絞著衣角。
“姐......這房子,一個月租金得多少錢啊?”
我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
“沒租,我買的。”
周念念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彷彿我剛剛說我買下了整個地球。
“媽說......女人買房沒用的,以後都是要算作嫁妝帶到婆家的。”
聽到那個女人的稱呼,我的火氣又竄了上來。
二十六歲那年,我結婚。
那天早晨,我坐在鏡子前化妝。
繼母牽著剛剛初中畢業的周念念走進來。
她指著我,語氣裡滿是刻薄的訓誡。
“念念,你好好看著。”
“女人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靠嫁個好人家。”
“你姐就是命好,你以後要比她更懂事,更會伺候人。”
那天,她把周念念關在廚房裡。
逼著她徒手洗了整整二十斤豬大腸。
“拴住男人的胃,才是女人的安身立命之本。”
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彷彿到現在還縈繞在我的鼻尖。
我深吸一口氣,把思緒拉回現實。
“去洗澡。”
我指了指客衛。
周念念沒動。
她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團皺巴巴的紙巾,開始擦拭玄關地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姐,我不髒的。”
“我在陸哥家,每天早上六點就起來跪在地上擦地。”
“陸哥說,只有純手工擦出來的地,才有家的溫度。”
我走過去,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將她硬生生提了起來。
“他有手有腳,自己怎麼不擦?”
周念念理直氣壯地反駁。
“男人是在外面幹大事的。”
“如果連家裡的地都要男人操心,那是女人的失職。”
我看著她那副被洗腦得徹底的樣子,氣得胃疼。
我奪過她手裡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在這裡,沒有任何東西需要你跪著去擦。”
我從衣帽間裡翻出一套全新的真絲睡衣,砸在她懷裡。
“去洗澡。”
“如果你再敢在這套房子裡說一句‘媽說’或者‘陸哥說’。”
“我就把你從那扇落地窗扔下去。”
周念念嚇得渾身一哆嗦,抱著睡衣一溜煙鑽進了浴室。
十分鐘後,浴室的水聲停了。
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
是陸明哲發來的微信。
“姜雲桐,你什麼意思?自己是個下不了蛋的母雞被我休了,現在還要來破壞我的新感情?”
“把念念交出來!她燉的肉糊了,害我今晚只能點外賣!”
我看著螢幕,冷笑一聲。
直接按下語音鍵。
“陸明哲,吃外賣委屈你了。”
“你應該去吃點腦殘片,補補你那快要見底的智商。”
“想要保姆,去家政公司僱一個,一個月八千。”
“你想白嫖?做夢去吧。”
剛發完,浴室門開了。
周念念穿著那套對她來說略顯寬大的真絲睡衣走了出來。
她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眼神怯生生的。
“姐......”
她剛開口,我的手機又響了。
陸明哲直接打來了語音通話。
周念念聽到那個專屬鈴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撲過來。
“是陸哥!他找我了!”
“他一定是發現我不在,著急了!”
她滿臉期待地看著我。
“姐,求你了,讓我接吧,他沒有我不行的。”
我看著她,按下了擴音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