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專打離婚官司的金牌律師。
手撕家暴狂,腳踹鳳凰男;
從業十年,無一敗訴。
對於我閨蜜要嫁的這個男人,我曾苦口婆心勸分99次。
可身邊人都說我職業病太重,見不得別人美滿。
閨蜜也反覆跟我保證,婚後一切都會變好。
所以在收到他們結婚請柬的時候,我還是去了。
直到婚禮當天的敬酒環節。
幾個伴郎藉著酒勁,把閨蜜逼到角落,
帶頭的黃毛伸手去扯她的婚紗:
“嫂子穿這麼露,不就是給兄弟們看的嗎?”
閨蜜被逼得滿眼是淚,求助地看向新郎。
新郎卻在旁邊樂不可支:
“大喜的日子你別掃興,配合一下兄弟們,鬧著玩而已。”
親戚們甚至在一旁拍手叫好,說這是傳統。
我走過去,一把砸碎了黃毛手裡的酒瓶。
“涉嫌猥褻,三年起步。還來嗎?”
新郎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你是什麼東西,敢在我的婚禮上鬧事!”
我擋住閨蜜,淡淡開口:
“是你的剋星。”
“準備好淨身出戶了嗎?”
......
“晏清,你瘋夠了沒有。”
裴忌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宴會廳裡迴盪。
滿地的玻璃渣反著頂燈的冷光。
黃毛捂著被碎片劃破的手背,惡狠狠地瞪著我,卻忌憚我手裡的半截酒瓶,不敢上前。
我沒有理會裴忌的咆哮,反手抓住桑榆冰涼的手腕。
“跟我走。”
我的聲音很穩。
桑榆穿著繁複的婚紗,肩膀還在劇烈發抖。
她低著頭,眼淚砸在裙襬上,暈出一圈圈水痕。
就在我拉著她轉身的那一瞬間,她突然用力掙脫了我的手。
我愣住了。
回頭看她,她紅著眼眶,死死攥著裴忌的衣角。
“晏清,你別鬧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大家只是開個玩笑,你為什麼要搞得這麼難看。”
周圍的空氣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就是啊,大喜的日子,這伴娘怎麼跟有仇似的。”
“人家新郎新娘都沒說什麼,她一個外人插什麼手。”
“聽說是個打離婚官司的律師,怪不得見不得別人好。”
那些竊竊私語像一根根密集的針,精準地扎進我的耳膜。
我看著桑榆,看著這個我認識了十二年的閨蜜。
“開玩笑?”我指著黃毛,“他剛才手都伸到你胸口了,你管這叫開玩笑?”
“夠了!”
裴忌一步跨上前,把桑榆護在身後。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晏律師,我知道你平時在法庭上強勢慣了,但這裡是我的婚禮。”
“兄弟們就是喝多了鬧個洞房,活躍一下氣氛。桑榆自己都沒介意,你憑什麼在這裡大呼小叫。”
他低頭看了桑榆一眼,語氣突然變得溫柔。
“老婆,你說句話。是不是晏清誤會了。”
桑榆的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
她抬起頭,目光甚至不敢和我對視。
“是......是晏清誤會了。”
她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晏清,你快給裴忌和他的兄弟們道個歉吧。這事就算過去了。”
道歉。
我死死盯著她。
這就是我熬了無數個大夜,幫她解決家庭糾紛,幫她出頭抵擋流言蜚語換來的結果。
她寧願在這個滿是惡意的局裡委曲求全,也要把我這個唯一站出來護著她的人推上風口浪尖。
我把手裡的半截酒瓶扔進垃圾桶。
“行。”
我點點頭,目光從裴忌虛偽的臉上掃過。
“你們的爛攤子,我以後絕不插手。”
我轉身往外走。
裴忌給門口的兩個保安使了個眼色。
“把這位不懂規矩的客人請出去。以後我的場子,不准她進。”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幾乎是半拖著把我趕出了宴會廳大門。
身後的宴會廳裡重新響起了歡呼聲和碰杯聲。
彷彿我剛才的出現,只是一場無關痛癢的鬧劇。
酒店外的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刮一樣生疼。
我摸出手機,想給桑榆發最後一條訊息。
螢幕突然亮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
照片裡,桑榆被綁在酒店的椅子上,衣衫不整,裴忌的臉露出一半,笑容扭曲。
緊接著,一條文字資訊跳了出來。
“晏大律師,你以為你很厲害嗎。她這輩子只能像狗一樣聽我的話。”
“少管閒事,不然下一個身敗名裂的就是你。”
我捏緊了手機,指關節泛白。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裴忌,你不僅是個鳳凰男。
你還是個徹底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