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特需病房留給青梅,卻讓生病的我爸睡走廊_第四章 4我盯着路周
第四章
4
我盯著路周。
“你已經把事情調查清楚了?”
路周臉色沉了沉。
“許嘉佑從小家教很好,不可能無緣無故跟人動手。”
“倒是林硯,剛從鄉下來北城,環境不適應,脾氣壞一點,愛動手也正常。”
林硯愕然抬頭,淚水滾落眼眶。
我心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路周!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弟弟?”
路周皺眉。
“我只是就事論事。”
“鄉下來的孩子,突然進重點高中,心理落差大,容易敏感衝動。”
“你這個當姐姐的,不該一味護短。”
許棠小聲說:
“照微姐,路周哥哥也是為你弟弟好。”
我看都沒看她,只盯著路周。
“你一句話沒問,就說他脾氣壞,愛打架,這叫就事論事?”
路周噎了一下,“現在受傷更明顯的是嘉佑。”
“他被打成這樣,還一句重話都沒說,林硯難道不該道歉?”
我正要開口,許嘉佑捂住腦袋,叫喚起來:“疼......我的頭好疼。”
許棠立馬紅了眼眶,“路周哥哥,怎麼辦?”
路周點頭,“我開車來的,我送你們去醫院驗傷。”
我看著路周牽著許棠的手漸行漸遠,內心反而變得一片平靜。
我看向林硯,“告訴姐姐,為什麼打架?”
過了很久,他才啞著聲音說:
“我沒想打架......”
“我今天看見許嘉佑手上拿著一個木頭平安扣。”
“那是爸爸做的,我認得。”
“爸爸刻的時候,手都磨破了。”
“他說那是送給姐夫的,保他做手術平平安安。”
林硯的眼淚砸在校服上。
“許嘉佑拿著它到處敲,還跟別人說,破木頭,路周哥根本不稀罕。”
“我讓他還給我,他不還。”
“他說這是路周哥送他的,給他玩都嫌土。”
我的耳邊嗡的一聲。
林硯吸了一下鼻子,“後來他把平安扣摔地上了,裂了。”
“我想撿回來,他踩了一腳,我才推了他。”
“他罵爸爸,他說我們一家人都是鄉下來的,拿垃圾當寶。”
他的哭聲像一把鈍刀,反覆割在我心上。
我扶起林硯,聲音堅定,“別哭,姐姐會處理好這件事。”
我調取了學校監控,在手機上留存。
把林硯送回學校宿舍,回到我和路周住的出租屋。
三年前,路周剛升主治,夜班多,手術多,原來的住處離醫院遠。
有一次,他凌晨兩點坐在我的小沙發上,疲憊地閉著眼。
他說:
“照微,要是下班回家有盞燈,我大概會輕鬆一點。”
我心疼他。
於是退掉自己原本便宜的一居,咬牙租下醫院附近這套兩居。
我把一間房改成他的書房,給他買護腰椅,備胃藥。
他凌晨下手術,玄關永遠有燈,床頭永遠有溫水。
我曾經以為,這叫一起過日子。
現在才知道,那只是我一個人搭出來的幻覺。
我開始收拾東西,收得很快,快到自己都驚訝。
原來真正決定離開時,人不會歇斯底里。
只會冷靜得像在清理一場舊病。
收完東西,我給房東打電話退租,又叫來搬家公司。
司機上門時,看著客廳裡堆成小山的箱子,問我:
“姑娘,送到哪兒?”
“北城一院,心外科醫生辦公室。”
司機愣了一下。
“這是搬家?送醫院?”
“嗯。”
“都是誰的?”
我說:“前男友的。”
晚上七點,我把鑰匙交給房東。
屋子空了。
玄關那盞我給路周留了三年的燈,被我親手關掉。
我最後看了一眼。
沒有不捨,只覺得輕鬆。
我給路周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你的東西都送去醫院了。】
【房子我退了。】
【路周,我們分手。】
傳送成功後,我把他拉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