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長誣體罰她兒子逼我賠五萬後,我考上省教科院編製_第三章 3回到家
第三章
3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
白天的喧囂和指責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王主任那句“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尤其刺耳。
在他們看來,我的堅持是一種不識大體,一種麻煩。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從包裡拿出手機。
開啟相簿,那張前天拍下的傷口照片靜靜地躺在那裡。
照片很清晰,可以清楚地看到傷口是擦傷,而不是掐痕或者尺子打出來的條狀傷痕。
照片的右上角,有我特意設定的相機水印,精確地記錄了拍攝的日期和時間。
精確到秒。
我點開一個名為“課堂錄音”的資料夾。
做家教這行,人多嘴雜,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糾紛,我習慣在課前開啟手機錄音。
一方面是為了方便自己課後覆盤教學內容。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留個憑證,以防萬一。
沒想到,這個以防萬一,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前天那堂課的錄音,時長兩小時十五分鐘。
我戴上耳機,將進度條直接拉到課間休息的時間點。
嘈雜的背景音裡,孩子們的嬉笑打鬧聲傳來。
很快,我聽到了小寶的聲音。
他似乎正在跟另一個小男孩炫耀著什麼。
“明明,你看我這兒!”
“哇,張小瑞,你手怎麼了?流血了!”
那個叫明明的孩子驚呼道。
然後,就是那句讓我遍體生寒的話。
小寶得意洋洋地壓低了聲音,錄音裡,背景是教室的嘈雜聲。
隱隱約約能聽到明明喊了一句“你手怎麼了”。
緊接著,是一個壓得極低的童聲,不仔細聽幾乎會被蓋過去,但斷斷續續還是能分辨出幾個關鍵詞:
“我媽說是老師掐的賠錢省學費。”
錄音到這裡,我按下了暫停鍵。
我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八歲的孩子,心思能縝密到這個地步。
為了奧特曼卡片和省下學費,他可以面不改色地撒謊,陷害自己的老師。
而他的媽媽,不僅沒有絲毫懷疑,反而成了他謊言的擴音器和武器。
這究竟是怎樣的家庭教育?
我關掉錄音,心裡卻無法平靜。
這段錄信是鐵證。
但如果張蘭耍賴,說錄音是偽造的、合成的,怎麼辦?
雖然可以去做司法鑑定,但那個過程太漫長了。
我需要更直接,更有力的證據。
一個活生生的證人。
那個叫明明的孩子。
我從家長通訊錄裡找到了明明媽媽的聯絡方式,猶豫了很久,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我開門見山地說明了情況。
電話那頭的明明媽媽,李女士,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蘇老師,這個......我們家明明膽子小,我不想讓他捲進這種事情裡。”
她的聲音充滿了為難。
我完全理解她的顧慮。
張蘭那種潑辣的性格,誰都不想得罪。
“李女士,我不是非要讓明明站出來當面對質。”
我放緩了語氣。
“我只是希望,如果明天在會議室裡,張蘭依然不依不饒。”
“您能作為知情人,幫我說一句話。”
“您允許我播放明明和她兒子對話的錄音,您只需要承認您兒子確實跟您提過這件事就行。”
“李女士,今天是我,明天就可能是別的老師,甚至是別的孩子。”
“而且,明明親耳聽到了小寶的謊話,如果這件事最後沒有澄清。”
“張蘭為了保住自己,會不會反過來說明明也參與了撒謊?”
“您覺得她那種性格,會放過唯一的人證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我幾乎以為她要結束通話。
終於,李女士的聲音帶著掙扎響起:“好。”
掛掉電話,我稍微鬆了口氣。
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保證,但至少有了一絲希望。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聲,家長群裡又彈出了新訊息。
是張蘭。
她竟然把小寶手腕傷口的照片發到了群裡。
照片不知道用了什麼濾鏡,拍得紅腫不堪,比實際情況嚴重得多。
下面配了一段聲情並茂的文字。
“各位寶媽看看,這就是那個姓蘇的老師乾的好事!”
“我的心都碎了!孩子現在嚇得渾身發抖,我們已經準備報警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天哪!這也太狠了吧!”
“必須嚴懲!報警!讓警察抓她!”
“@王主任,你們機構到底管不管?再不處理我們都要退費了!”
劉媽媽更是火上澆油。
“我早就說她不對勁,你們還不信,現在出事了吧!”
張蘭看著群情激奮,滿意地發了最後一條資訊。
“明天上午十點,機構會議室,歡迎各位家長前來圍觀,我們一起為孩子討回公道!”
她這是想把事情徹底鬧大,用輿論來壓垮我。
我關掉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我毫無血色的臉。
很好。
既然你非要把舞臺搭得這麼大。
那明天,我就讓你在這舞臺上,好好地演一齣丑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