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自由我給你了_第二章 愧疚

第二章 愧疚

02

顧家人顯然只將我收錢的事，告訴顧哲彥。

他錯愕地反問，“什麼意思？”

我和徐佳沁，從小一起長大。

她總會無條件站在我身後。

所以發覺顧哲彥不對，我第一個告訴了徐佳沁。

“本來顧哲彥說好上週帶我去見他爸媽，但最後以出差為由取消了見面。”

“那之後，顧哲彥就幾乎沒有時間陪我，每次休息都消失大半天。”

徐佳沁算是我和顧哲彥感情的見證者。

她知道顧哲彥有多愛我，安撫道，“別怕夏夏，我找人幫你查。”

徐佳沁說到做到。

只不過在這之前，我就先收到了一張照片。

是顧哲彥和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女生背影照。

背景，是一家酒店。

說到這，顧哲彥率先打斷。

“胡說，我什麼時候和人去過酒店！”

徐佳沁又哭又笑，“記不起來，我幫你回憶，那天是夏夏的生日，你失聯了，記起來了嗎？”

“而發這張照片的人，是你媽媽，發完沒多久，她就發了正面照，讓夏夏知道，站在你身邊的是陸可兒，是夏夏帶過的學妹，你知道那天夏夏有多崩潰嗎？”

顧哲彥像是終於記起，想解釋什麼。

徐佳沁沒給他這個機會，自嘲般笑了笑。

“你媽媽看不上夏夏，只想讓你和陸可兒聯姻，所以她用這個讓夏夏看清現實，噁心完夏夏就算了，你爸爸還要用夏夏那個老賴爸爸周兆河威脅她。”

“那一百萬，全進了周兆河的口袋的口袋，就為了讓周兆河逼夏夏離開你，你知道周兆河有多噁心吧，錢根本沒有要回來的希望。”

“他對夏夏動手，逼著夏夏主動提分手，偏偏夏夏傻，想要向你坦白，看了那張照片也選擇相信你，想知道你的想法，可你呢顧哲彥，你那時候在幹什麼？”

徐佳沁的話，將我埋藏的記憶喚醒。

那天，是我和顧哲彥提分手的前一週。

也是周兆河給我最後的時間。

我給顧哲彥打了無數通電話，都沒人接。

反倒是周兆河來了。

他推開門，身上一如既往酒味熏天。

我不知道周兆河哪來的鑰匙，我下意識想躲。

他就一把拽著我的頭髮，將我甩在地上。

周兆河的力道很大，頭皮像被撕碎般疼。

耳邊是他咄咄相逼的話，“小兔崽子，讓你離開顧哲彥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我一直沒想通，為什麼有人會不愛自己的孩子。

那一刻也是。

我忍不住哭著質問周兆河，“為什麼？我是你的女兒，你明知道我和顧哲彥是相愛的，為什麼要這樣？”

周兆河嘴角咧起，說的話令人作嘔。

“女兒有個屁用，你是能替我還那些高利貸嗎？”

“不能還就給我閉嘴，趕緊分手讓我拿尾款！！”

提起高利貸，周兆河就像瘋了一樣。

他拿起周遭的東西，往我身上砸。

帶水的花瓶，厚重的書，木製的椅子......

打到最後，鮮血流了滿地。

我暈過去，周兆河才停下。

我不知道周兆河是什麼時候走的。

再醒來，已經是夜裡。

我沒有第一時間打急救，而是看了手機。

顧哲彥沒有回電，有的是陸可兒更新的動態。

【沒想到有一天，我能找到一個陪著我在寺廟安靜待著的人。】

配圖是一張看不清人的影子。

但我還是認出來了顧哲彥。

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捱打時沒流的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心，就是在那時候死的。

那是我第一次，想要放棄顧哲彥。

後來顧哲彥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我都沒接。

直到出院，我才給顧哲彥發了分手的簡訊。

他來找我時，我躲在周佳沁的家裡沒出去。

看著他站在雨裡，說沒有動容是假的。

可我清楚地知道，我和顧哲彥沒可能了。

我心裡有兩根刺。

一根是爸爸拿走的一百萬，另一個根是陸可兒。

徐佳沁心裡也有，此刻一一給顧哲彥細數。

“要是夏夏不堅持等你就好了，要是夏夏沒那麼相信你就好了，要是夏夏沒有想問你對聯姻的看法就好了......那樣她就不會被打到腦萎縮，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她更不會死。”

徐佳沁說著，抬眸和顧哲彥對視。

看著那雙烏黑的眼眸，她語氣平淡，又格外諷刺。

“顧哲彥，知道了這麼多，這些年，你用著她捐的角膜看世界，會內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