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砸碎了禮儀教科書_第 7 章 張翠花連滾帶爬地跑了
第 7 章
張翠花連滾帶爬地跑了,一路都在咒罵,但再也沒敢回頭。
我把水管扔在一邊,拍了拍手走回客廳。
沈清筠站在落地窗後,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這老太婆就是欠收拾。”
我走過去,從冰箱裡拿了兩罐冰可樂,拋給她一罐。
“當年她就是這麼去樂團鬧你的?”
沈清筠握著冰涼的易拉罐,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蘇娜給她拿了錢,她就天天去樂團門口拉橫幅,說我不守婦道。”
“樂團的領導為了息事寧人,就停了我的演出。”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都習慣了。”
“習慣個屁。”
我拉開拉環,“咕咚咕咚”灌了半罐可樂。
“被狗咬了,不打回去,還習慣被咬?”
我把可樂罐重重地放在桌上。
“明天,帶上你那把破琴,跟我走。”
第二天一早,我硬生生把沈清筠從那堆古板的套裝裡扒出來。
逼著她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長裙和一雙平底鞋。
雖然她手腕的傷痕還能看見,但整個人看起來終於有了點活人的生氣。
我開車帶她來到了江城最隱蔽的一家老手藝琴行。
修琴的老師傅看到那把紅木大提琴時,心疼得直拍大腿。
“哎喲,這面板可是極品雲杉,怎麼能砸成這樣?”
沈清筠緊張地站在一邊,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還能修好嗎?”
“能修,但得費功夫,至少得半個月。”老師傅推了推老花鏡。
就在這時,琴行門上的風鈴響了。
一個穿著紅色深V緊身裙,踩著細高跟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精緻卻透著刻薄的臉。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我們曾經的首席大提琴手,沈清筠嗎?”
女人掩著嘴輕笑,目光輕蔑地掃過沈清筠的白裙子。
“怎麼,聽說你前夫進局子了?”
“這是準備修好這破木頭,去街頭賣藝還債啊?”
沈清筠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往我身後躲了躲。
我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女人。
“你就是那個靠偷別人曲譜上位的賊,蘇娜?”
蘇娜的臉色瞬間變了。
“小丫頭,嘴巴放乾淨點!”
她指著我的鼻子。
“我是江城交響樂團的現任首席,我的曲子都是自己寫的!”
“沈清筠當年是自己不要臉被開除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直接拍掉她的手。
“是嗎?”
“那你剛才心虛什麼?”
我盯著她那雙因為保養過度而顯得有些浮腫的手。
“就你這雙只會塗指甲油的手,能寫出那種需要極高跨度指法的曲子?”
“你該不會連那首曲子裡的十六分音符跳弓,都拉不利索吧?”
蘇娜被戳中痛處,氣得渾身發抖。
“你懂什麼!我下個月就要在市大劇院舉辦個人音樂會了!”
“那首《暗夜破曉》,就是我的主打曲目!”
她惡狠狠地瞪向沈清筠。
“沈清筠,你這種有案底的女人,一輩子都別想再碰大提琴。”
“你就乖乖地當你那上不了檯面的豪門後媽吧!”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轉身就要走。
“站住。”
沈清筠突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不再是躲在我身後,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首曲子,叫《浴火》。”
沈清筠直視著蘇娜的眼睛,眼神里有某種東西正在甦醒。
“那是寫給我媽媽的。”
“你連名字都改得這麼俗氣,你根本不配拉它。”
蘇娜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我不配?”
“我現在是首席,你是個連琴都拿不穩的廢人。”
“我們走著瞧!”
她冷哼一聲,摔門而去。
琴行裡恢復了安靜。
老師傅嘆了口氣,抱著琴進了後間。
沈清筠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那隻微微變形的右手,眼神黯淡下來。
“她說得對,我的手......已經拉不出那麼高難度的曲子了。”
我走過去,一把將她的手包在掌心。
“放屁。”
我看著她的眼睛。
“骨折了就練,練不好就改指法。”
“一個靠偷別人曲譜上位的賊,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叫喚?”
我把修好的大提琴護在身後。
“一個月後的音樂會,我們要讓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