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砸碎了禮儀教科書_第 2 章 我看着沈清筠僵硬的背影
第 2 章
我看著沈清筠僵硬的背影,簡直想把院子裡的花壇全炸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
活該她被渣男拿捏。
我一腳踢飛腳邊的一塊碎玻璃,轉身去了地下室的健身房。
反省書?
做夢去吧。
我在沙袋上足足發洩了三個小時,直到渾身是汗才停下來。
晚上八點,我洗完澡去廚房找水喝。
別墅裡靜悄悄的。
平時這個時候,沈清筠都會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財經新聞或者古典音樂頻道。
但今天,客廳裡連燈都沒開。
我路過一樓最盡頭的雜物間時,聽到了細微的聲響。
門虛掩著。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透過門縫往裡看。
雜物間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沈清筠蹲在地上。
她脫掉了那身嚴絲合縫的套裝,換上了一件棉質的睡裙。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沒有全副武裝的樣子。
她手裡拿著一塊軟布,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個巨大的琴盒。
琴盒被打開了一半,裡面躺著一把紅木大提琴。
燈光下,大提琴的面板上有一道明顯的裂痕,顯然是被人暴力摔壞過。
沈清筠的手一直在抖。
她一遍遍地撫摸著那道裂痕,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琴面上。
“對不起......”
她哽咽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我愣在門外。
在我的印象裡,沈清筠是個毫無感情的規矩機器。
她連喝水都要計算杯子傾斜的角度,絕對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失態。
可現在,她哭得像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
我不知道那把大提琴對她意味著什麼,但我看到了她手腕和手臂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有新有舊。
有些是淤青,有些是長條狀的疤痕,像是被皮帶抽出來的。
那都是那個前夫陸展乾的?
我咬了咬牙,悄無聲息地退回了樓上。
第二天清晨,我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下傳來令人作嘔的笑聲。
“這沙發真不錯,義大利進口的吧?”
“這地毯踩著真軟。”
我探頭一看,火氣瞬間直衝腦門。
陸展正大爺似的癱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雙腿搭在茶几上。
他的鼻子上還貼著創可貼,手裡端著我爸最喜歡的骨瓷茶杯。
沈清筠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雙手死死絞在一起。
“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清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顫抖。
“我昨天已經把卡里所有的錢都轉給你了,一共八十萬。”
陸展嗤笑一聲,把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八十萬?”
“打發叫花子呢?”
“你現在可是顧氏集團的總裁夫人,拔根汗毛都比我的腰粗。”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沈清筠面前。
“怎麼?捨不得找你那個有錢老公要?”
“還是怕他知道,他花兩千萬娶回來的高貴女人,其實是個生不出孩子的破爛?”
沈清筠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陸展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
“躲什麼?”
“你當年在樂團當首席的時候,那種高高在上的清高勁兒呢?”
“現在還不是像條狗一樣,在我面前搖尾乞憐?”
他湊近她的耳邊,語氣陰毒。
“我告訴你,沈清筠。”
“你要是拿不出三百萬,我就把你當年出軌、抄襲的證據,全發給江城的媒體。”
“我看你這個顧太太,還能當幾天!”
沈清筠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被迫仰著頭,聲音破碎。
“我沒有出軌,也沒有抄襲......”
“那都是你和蘇娜陷害我的!”
陸展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誰信啊?”
“大家都只看到,你被樂團開除,灰溜溜地嫁給了我。”
“怎麼,你還指望有人替你翻案?”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我直接從樓梯上跨過最後五級臺階,穩穩落地。
順手抄起樓梯口的一尊青銅擺件。
“放開她。”
我冷冷地看著陸展。
陸展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鬆開了手。
沈清筠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看到我手裡的青銅擺件,臉色變得更加驚恐。
“顧晚,你別亂來!”
她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擋在陸展面前。
“這不關你的事,你回房間去!”
我看著她那副卑微護著渣男的樣子,氣得握緊了拳頭。
“他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還護著他?”
“你這禮儀教科書的規矩,就是教你怎麼當個縮頭烏龜嗎?”
沈清筠的眼眶通紅。
她用盡全力推著我的肩膀,把我往樓梯上趕。
“我說了不關你的事!”
“顧晚,你別逼我用家規罰你!”
她轉過頭,討好地看著陸展。
“陸展,你別生氣,她還是個孩子。”
“你先回去,錢我一定會想辦法湊齊的。”
陸展理了理皺巴巴的西裝,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看到沒,野丫頭?”
“你後媽懂事得很。”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陰惻惻地笑了。
“明天中午十二點,我再來。”
“要是沒見到錢,沈清筠,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