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當天，假公主正在挑駙馬_第八章 8當夜

第八章

8

當夜，兵部送來急報。

永安假公主身份曝光後，連夜從宗人府大牢失蹤。

與此同時，北境三城同時告急，蠻族鐵騎一夜之間突破雁回關防線。

我披甲出營時，謝沉已帶三百精騎候在轅門外。

“將軍，她往北境跑了。”

謝沉眼底全是血絲，“她把邊防圖偷走了。”

我翻身上馬，勒韁回頭看著謝沉。

“你知道她去了蠻族大營？”

謝沉握韁的手骨節發白。

“她......原本就是蠻族人。”

滿營將士譁然。

我心頭一震，想起十年前的那個雪夜。

永安跪在雪地裡，渾身是傷，說自己是南邊逃荒來的孤女。我信了。

“走。”

我揚起馬鞭，“追回邊防圖，斬蠻族可汗首級者，賞萬金，封千戶。”

三千玄甲軍連夜北上。

三天後，雁回關外。

永安騎著一匹蠻族烈馬，立在蠻族王帳前。

她換了一身蠻族貴女裝束，頭頂戴著蠻族可汗的金冠。

“姐姐，你來了。”她笑得暢快，聲音在曠野上傳得老遠，“我等你三天了。”

我勒住戰馬，五千步騎在我身後列陣。

謝沉策馬立在我身側，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捏得咔咔響。

“你是蠻族公主？”我盯著她頭頂的金冠。

“我父王是蠻族東部的可汗。”永安拍了拍馬脖子，像在炫耀一個玩具，“十年前你們大周皇帝屠了我全族，只有我和幾個護衛逃出來。我本想報仇，結果被你撿回宮去。姐姐，你說這算不算天意？”

我握緊了韁繩。

十年前，父皇北伐蠻族東部，斬首兩萬，屠盡三姓王族。

原來那時漏了一個。

“你混進皇宮十年，就是為了偷邊防圖？”

“不然呢？”永安笑得張揚，“你以為我稀罕你那破公主身份？我父王死在大周皇帝刀下，我殺不了皇帝，就殺他女兒。可惜啊，我殺了十年，殺了個假的。”

她歪頭看我，“你說，要是當年死的是你，我是不是早該復完仇了？”

她說完突然一揚手，從袖中甩出一卷羊皮。

邊防圖。

“姐姐，你看清楚了。這圖上標著大周北境十二城的糧倉、兵營、水井、暗道。我早就送了一百個細作混進去了。你猜，今晚他們燒不燒糧？”

“所以我得感謝你親自來送這張圖。”我策馬上前一步，“不然我還不知道你埋了多少釘子。”

永安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抬手打了個響指。

身後玄甲軍中，五十個將士同時扯下頭巾，露出光溜溜的腦袋。那五十人翻身下馬，齊刷刷跪在我馬前。

“蠻族細作？”我冷笑，“這五十人，是你們蠻族這三年安插進來的全部。我兩天前讓人一鍋端了，一個沒跑。”

永安臉色驟變。

“不可能！你怎麼查到的——”

“你跑的那天晚上，宗人府大牢的守衛是我的人。”我緩緩拔刀，“你往北跑的訊息，是我故意放出去的。你偷走的邊防圖，是我備好的假圖。真的圖，三天前就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