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當天，假公主正在挑駙馬_第七章 7我低頭看着她

第七章

7

我低頭看著她。

十年不見，她比我想象中更毒。

“謝沉。”我緩緩道，“你既然知道她是假的，為何不報？”

謝沉嘴唇發抖：“我......”

永安搶話：“因為他怕！他怕揭發了我，你就回不來了！他寧願佔著駙馬的位置，等一個死人回來！這種懦夫，你留著過年？”

她一語雙關，既罵謝沉，又挑撥我和謝沉。

我沒上當。

“謝沉。”我聲音很平，“我不問你這三年。我只問你一句，我今日回宮，你是站在她那邊，還是站我這邊？”

謝沉把劍舉得更高：“末將願為將軍馬前卒。”

永安哈地笑了一聲：“賤骨頭。”

我沒看她。

“起來。”

謝沉起身，腳步不穩。

永安突然爬起來，指著我鼻子：

“你以為贏定了？你以為揭穿我就完了？你知不知道這十年我在京城做了什麼？滿朝文武，一半人收過我的禮；後宮嬪妃，三成是我的人。你今日把我拉下來，明天就有人把你拉下去！”

我看著她瘋癲的樣子，笑了笑。

“你忘了，我手裡有三千玄甲，北境十二城的虎符。朝中那些收你禮的人，誰的命比我手裡的刀硬？”

永安終於怕了。

她後退一步，撞上花壇，整個人跌坐在泥地裡。

“你......你到底要怎樣？”她聲音忽然軟了，帶著哭腔，“珠子......姐姐......我們姐妹一場，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把什麼都還給你......鳳釵還你，封號還你，駙馬也還你......”

她說著，竟撲過來想抱我的腿。

我一腳把她踹開。

“十年前你無父無母，是我把你從雪地裡撿回來。你如今偷了我的東西，還要我放過你？”

永安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我轉頭看向宗正卿。

“偽造先帝遺詔、篡改宗人府檔案、冒認嫡公主身份、扣壓太后密信致太后生前未見親女一面——”

我頓了頓：“數罪併罰，宗正卿以為，該當如何？”

宗正卿沉聲：“按律，罪當絞。但此事涉及先帝、先皇后兩代遺命，需呈報當今天子定奪。”

我點頭：“那就呈報。明日早朝，我要在殿上看到陛下的硃批。”

說完，我轉身看向滿園貴女。

“今日之事，各位都看見了。回去之後，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裡有數。”

貴女們齊齊跪下：“謹遵將軍令。”

我抬步往園門走。

身後傳來永安崩潰的哭喊：“你不能走！珠子！你回來！我還有話說！你回來聽我說完！”

我沒回頭。

出了御花園，福公公小碎步跟在我身側，低聲問：

“殿下，今晚宿在何處？長樂宮......這些年一直封著。”

“不宿宮裡。”我看向宮門外列陣的玄甲軍，“宿軍營。”

福公公一愣：“殿下，您是公主之尊......”

“我是統帥。”我翻身上馬，勒住韁繩，低頭看他，“福公公，這十年我在北境學會一件事——”

“只有握在手裡的刀，才不會背叛你。”

福公公眼圈紅了：“殿下長大了。”

我沒再說話，策馬出了宮門。

身後御花園深處，永安的哭喊聲隱約可聞。

她似乎還在喊什麼“我還有王牌”“你等著”“你會後悔的”之類的話。

我嘴角勾了一下。

後悔？

十年前我瞎了眼，把你從雪地裡撿回來，那才叫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