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給弟弟讓路,我反手曝光他是野種_第九章 9上午八點四十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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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四十,我拔掉輸液針,換了身乾淨衣服,把頭髮攏到耳後。
鏡子裡的人瘦得嚇人,顴骨凸出來,眼窩凹陷,但眼睛亮得不像一個重症病人。
小周推門進來要給我換藥,看到我穿戴整齊站在地上,手裡的托盤差點翻了。
“沈小姐你要去哪?你這身體不能亂跑——”
“幫我叫輛網約車,停在住院部後門。”
“陳主任說過你不能——”
“小周,”我轉過去看她,把音量放得很平,“你今天早上什麼都沒看見。”
她站在門口和我對視了五秒鐘,白大褂下面那雙手捏緊了托盤邊緣,最後她咬牙轉身出去了。
十分鐘後我坐在一輛白色網約車後排,車駛出醫院後門,拐上早高峰擁擠的城市幹道。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好幾眼,可能在想這個臉色慘白的姑娘為什麼穿了件厚外套出門,大晴天裹這麼嚴實。
我把車窗降下一道縫,秋天的冷風灌進來,激得我打了個寒戰,但腦子確實清醒了不少。
九點十分,車停在那棟灰色培訓樓對面。
我付了錢下車,站在路邊一棵梧桐樹後面,仰頭看二樓的窗戶。
果然沒拉窗簾。
沈明遠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穿一件藏藍色襯衫,領口挺括,手裡捏著一支筆,正對著面前的答題紙奮筆疾書。
從他側臉的弧度能看出來他今天狀態很好,嘴角微微翹著,是那種勝券在握的從容。
我掏出手機,調到錄影模式,鏡頭拉近對準那扇窗戶。
然後我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來,是那份基因鑑定報告的影印件。
我把它舉到胸前,讓紙面上的字正對著窗戶方向。
隔著一整條馬路加一層玻璃,沈明遠不可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但他認識那張紙的格式。
因為他讓劉哲把它從檔案室偷出來的時候,劉哲肯定給他拍過照片。
我舉了大約十五秒,然後慢條斯理地把紙重新疊好,放回口袋。
轉身往回走的時候我看了下手錶,九點十七分。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我回到病房的時候,小周正站在門口急得打轉,看到我出現在走廊盡頭,她三步並兩步衝過來,壓著嗓子喊。
“沈小姐你嚇死我了,陳主任剛才來查房我撒謊說你去衛生間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報警了。”
“辛苦了,晚上請你喝奶茶。”
“喝什麼奶茶你現在——”
她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因為我背後走廊另一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沈明遠。
他穿了件灰色運動外套,裡面的藏藍襯衫領子還露著,頭髮跑散了,額頭上全是汗。
他應該是從模擬考場直接衝出來的,答題紙可能還攤在桌面上沒來得及收。
他看到我的瞬間,腳步猛地頓住,然後三步並兩步衝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嚇人,指甲掐進我皮肉裡,剛好壓在我前一天輸液留下的針眼上。
“沈南溪,你剛才拿什麼東西站在我對面?”
“你認錯人了吧,我這會兒才剛起。”
“你少他媽跟我裝!我親眼看見你站在那棵梧桐樹底下,手裡舉著一張紙!”
小周被他吼得往後縮了一步,但還是鼓起勇氣擋在我前面。
“這位家屬請你冷靜一點,這裡是病房區,病人需要安靜——”
沈明遠一把推開她,把她推得撞在牆上,肩膀磕到消防栓箱的鐵皮邊角,悶響一聲。
她咬著嘴唇沒喊疼。
我看著他因為暴怒而扭曲的五官,心裡湧上一股奇異的平靜。
他越是這樣失態,說明他越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