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心跳後三天,我把時間都還給了弟弟_第 5 章 伴隨着門板滑開的
第 5 章
伴隨著門板滑開的,是一具被磨得面目全非的軀體,順著門縫滾到了走廊的光滑瓷磚上。
那一瞬間。
整個走廊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大提琴曲還在客廳裡悠揚地放著,卻顯得極其詭異刺耳。
那具軀體呈現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態。
頭顱無力地向後摺疊,臉部著地。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汙血和灰塵浸透,變得硬邦邦的。
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臂和小腿上,赫然是大片大片紫黑色的屍斑。
濃烈的屍臭味如同實質般炸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站在最前面的老陳。
他手裡的鐵錘“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像觸電一樣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
“死......死人了!”老陳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謝修能站在離屍體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急劇收縮。
“陸鳴岐,你在這裝神弄鬼給誰看?”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卻依然保持著那種慣有的高傲和斥責。
“你不知道去哪裡弄了些豬血塗在身上,還搞得這麼臭!”
“你趕緊給我爬起來!”
他甚至抬起穿著定製皮鞋的腳,煩躁地踢了踢地上的屍體。
那一腳踢在了屍體的肩膀上。
因為力道過大,屍體原本就斷裂的頸椎徹底失去了連線。
那顆頭顱在眾目睽睽之下,骨碌碌地轉了半個圈,仰面朝上。
一張高度腐敗、被血肉模糊和水泥灰掩蓋的臉,直勾勾地對著天花板。
左眼球因為顱壓變化已經微微凸起,渾濁的眼白里布滿了血絲。
“啊——!!!”
驚呼聲瞬間刺破了別墅的屋頂。
站在不遠處的幾個闊少直接臉色慘白地吐了出來。
陸朝華手裡的紅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暗紅色的酒液濺在了陸嘉樹黑色的西褲上。
陸嘉樹嚇得哇哇大哭,拼命往後躲。
謝修能的腳僵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臉,試圖找出任何一絲活人的氣息。
但是沒有。
那僵硬的肌肉,那刺鼻的味道,那白森森的骨頭。
無一不在宣告著一個事實。
“不可能......不可能......”
謝修能踉蹌著後退,後背猛地撞在牆上。
“他裝了AI晶片的!絃歌說他還能動!昨天他還在打掃衛生!”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陸絃歌的跨洋影片。
“絃歌!絃歌你快看看!”
影片接通,陸絃歌依然是那副冷漠的女強人表情。
謝修能把攝像頭對準了地上的屍體。
螢幕那頭,陸絃歌推眼鏡的手頓住了。
她的眼睛慢慢放大,呼吸變得急促。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死了啊!他死了三天了!”謝修能歇斯底里地吼叫著,“你不是說他裝病嗎!你不是說他在幹活嗎!”
陸絃歌的臉部肌肉抽搐著,瘋狂地在鍵盤上敲擊。
“這不可能!後臺資料顯示神經元一直在接收指令並執行運動!”
“除非......除非......”
陸絃歌的聲音戛然而止。
除非,那塊AI晶片強大的生物電,強行激活了屍體死後殘留的運動神經。
她們像操控提線木偶一樣,操控著一具屍體在地下室裡爬行了三天。
“報......報警......”
陸朝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渾身發抖,聲音虛弱得像個八十歲的老人。
“快報警!”
十五分鐘後。
淒厲的警笛聲包圍了這棟豪華的別墅。
客人們被疏散到院子裡,每個人看謝修能和陸朝華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怪物。
我飄在半空中。
看著法醫戴著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動著我的屍體。
“死亡時間超過72小時。”
法醫站起身,眼神凌厲地掃過縮在角落裡的謝修能和陸朝華。
“致命傷是頸椎粉碎性骨折,伴隨嚴重的腦部挫傷。”
“從傷口形態看,是從高處滾落導致的。”
警察拿出記錄本,冷冷地看著他們。
“死者是你們的親生兒子?”
“是......是的......”陸朝華臉色慘白。
“兒子死在家裡三天,你們毫無察覺,還在樓上辦模型展?”
警察的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
謝修能猛地抬起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大喊。
“他沒死!他裝的!”
“昨天他還在門後堵門呢!他還把地下室擦了一遍!”
法醫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這位先生,死者的屍斑和腐敗程度不會作假。你是在侮辱我的專業嗎?”
“不信你們去查那個晶片!他後腦勺上有晶片!”謝修能指著屍體。
法醫聞言,蹲下身仔細檢查了屍體的後頸。
在血肉模糊中,他確實挑出了一塊沾著血跡的金屬晶片。
法醫的臉色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