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留下一場告別_第 10 章 我在寒風中裹緊了風衣
第 10 章
我在寒風中裹緊了風衣。
“我生病大半夜自己去醫院拔針的時候。”
“你為了別人家的一隻老鼠拋下我的時候。”
“我的心就已經死了。”
“死掉的東西,就算你用金山銀山去埋,它也不會再復活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她的距離。
“帶著你的自我感動,滾回你的北方去。”
“別弄髒了我的新生活。”
我繞過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小區。
身後傳來陸清嘉崩潰的嘶吼聲。
她像瘋了一樣,不顧冰冷刺骨的水。
跳進了噴泉池裡,在淤泥和冰碴中摸索著那塊被我丟棄的手錶。
我沒有回頭看一眼。
因為我知道。
她永遠也撈不起那塊表。
就像她永遠也找不回曾經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楚南星。
那場雪之後,陸清嘉大病了一場。
聽說她在噴泉池裡泡了半個多小時,最後被保安強行拖了上來。
表沒找到,她倒是落下了嚴重的關節炎。
這已經是三年後的事了。
這三年裡,我升了職,加了薪。
在這個溫暖的南方城市買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小公寓。
季雲舟也結了婚,我也成了他的伴郎。
日子過得忙碌且充實。
偶爾從秦芷的朋友圈裡,能看到一些關於陸清嘉的零星訊息。
她沒有再找新的男朋友。
那套寫著我名字的江景房,她一直空置著。
每個月按時交著高昂的物業費,卻從來沒有住進去過。
她整個人老了很多,背也有些佝僂了。
總是喜歡去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家街角麵館,一個人點兩碗麵。
對面放著一雙空筷子。
至於蘇瑾川。
他失去了陸清嘉這個冤大頭後,日子過得並不好。
習慣了奢侈生活的他,很快就負債累累。
後來找了個有錢的老女人,卻發現對方是個控制狂加家暴狂。
他想再回頭找陸清嘉哭訴。
卻被陸清嘉直接叫保安扔出了公司大門。
“當初是我瞎了眼,把珍珠當魚目。”
陸清嘉曾在一個深夜,喝醉了給秦芷打電話,痛哭流涕。
“我現在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是南星拖著箱子離開的背影。”
“我把最好的男人弄丟了。”
秦芷把這段錄音轉發給了季雲舟。
季雲舟嗤笑一聲,當著我的面按了刪除鍵。
“鱷魚的眼淚,真晦氣。”
我看著螢幕上消失的錄音檔案,內心毫無波瀾。
“中午吃什麼?街角新開了一家泰國菜,去嚐嚐?”
我拿起車鑰匙,笑著問季雲舟。
“走起!我要吃咖哩皇炒蟹!”
季雲舟搭著我的肩膀,走出辦公室。
南方的陽光總是很明媚。
透過走廊的落地窗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我偶爾會想起那個遙遠的雨夜。
我提著那個殘破的法式蛋糕,在昏黃的燈光下絕望的瞬間。
但那種感覺已經很模糊了。
就像是一場做過的噩夢。
醒來後,太陽照常升起。
我擁有了更廣闊的天地,也學會了如何愛自己。
至於那些留在過去裡的人。
就在他們自己建造的廢墟里。
永遠地,後悔下去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