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留下一場告別_第 7 章 南方的秋天總是來得很晚
第 7 章
南方的秋天總是來得很晚。
我在新公司入職已經一個月了。
每天朝九晚五,週末和季雲舟去海邊喝咖啡。
我的衣櫃裡重新掛滿了質感優良的風衣和襯衫。
洗漱臺上擺著我用第一筆工資給自己買的全套高檔男士護膚品。
沒有了陸清嘉這個巨大的吸血鬼。
我發現我自己的生活原來可以這麼滋潤。
這天下班,我走出寫字樓。
手裡端著一杯剛買的熱拿鐵。
正準備掃碼騎共享單車去和季雲舟匯合。
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我面前。
是陸清嘉。
她穿著一件起皺的卡其色風衣,頭髮有些凌亂。
眼底滿是紅血絲,看起來憔悴不堪。
她看到我,眼睛裡猛地迸發出光亮。
“南星!”
她大步走過來,想要抓我的手。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她。
“你怎麼在這?”
陸清嘉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我找了你整整一個月。”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去問了所有認識的人,最後從你以前的主管那裡,查到了你的社保轉入記錄。”
她看著我身上新買的深色風衣,和打理得乾淨清爽的髮型。
神色有些複雜。
“南星,你變了。”
“你以前從來不穿這麼講究的衣服,也不打扮得這麼耀眼。”
我低頭喝了一口拿鐵。
“有事嗎?沒事我走了,季雲舟還在等我。”
“南星,你別鬧了。”
陸清嘉的語氣軟了下來,帶上了一絲哀求。
“這一個月我過得很不好。”
“家裡冷鍋冷灶的,我連一件熨好的襯衫都找不到。”
“你跟我回去吧,我發誓以後好好對你。”
“我們馬上就結婚了,請柬我都準備好了。”
我看著她。
看著這個我曾經以為可以共度一生的女人。
覺得她現在的樣子,既可笑又可悲。
“陸清嘉,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連結婚基金都轉走了,你還覺得我在鬧脾氣?”
聽到“結婚基金”四個字,陸清嘉的臉色變了變。
但她忍住了沒有發作。
“那筆錢是你攢的,你拿著就拿著吧。”
“反正我以後賺的錢都交給你管,行了吧?”
她伸手想來拉我。
“瑾川那邊我也說清楚了,以後除了逢年過節,我不跟他單獨見面了。”
“他就是個小男孩,你跟他計較什麼。”
“我知道我之前有些忽略你,我補償你還不行嗎?”
我避開她的手。
“補償?”
“你拿什麼補償?”
“拿你買給蘇瑾川剩下的殘羹冷炙?還是拿你不要的破布鞋?”
陸清嘉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楚南星,你非要說話這麼夾槍帶棒嗎?”
“我都低聲下氣來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沒有出軌,沒有家暴,我不就是對弟弟好了一點嗎?”
“你至於把事情做這麼絕嗎?”
她理直氣壯的反問,讓我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
“陸清嘉。”
我平靜地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是對我弟弟好了一點。”
“你是把所有的愛、尊重和浪漫,都給了他。”
“而把我當成了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幫你省錢的工具。”
“你享受著我的照顧,又用‘踏實過日子’來掩飾你的自私。”
“我不欠你的。”
我把手裡的空咖啡杯精準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你最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會報警說你騷擾。”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陸清嘉站在原地,沒有追上來。
或許她還不習慣,那個曾經對她言聽計從的楚南星。
也會有如此決絕的一天。
晚上,我和季雲舟在海邊餐廳吃飯。
季雲舟聽完我的講述,冷笑了一聲。
“她哪裡是來求你回去。”
“她只是習慣了你的伺候,受不了突然變成沒人管的流浪漢罷了。”
“狗改不了吃屎,你看吧,蘇瑾川一裝可憐,她馬上又得搖著尾巴回去。”
我切著盤子裡的牛排。
“隨便她搖什麼,都跟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