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鑽大小姐以為我是鄉巴佬霸凌我,卻不知我家可以把她家買了_第二章 5樓梯口的光影里
第二章
5
樓梯口的光影裡,三個男人並肩而立。
為首的那位身形修長,西裝筆挺,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得幾乎能結冰。
他的視線掃過被按在牆上的我,掠過地上破碎的平安符,最後定格在林薇薇那隻還揪著我衣領的手上。
“是你?”
大哥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柄淬了寒冰的刀,一字一字切進空氣裡。
“鬆手。”
林薇薇怔住了。
她認識當然沈珏,上城誰不認識沈珏?
她爸爸林國富上個月還在酒桌上點頭哈腰地敬過這位沈家大少的酒。
可此刻,沈珏竟然出現在這裡,說這個土包子是他的妹妹?
她鬆開了手。
二哥兩步跨上來,一隻手扶住我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撥開我額前凌亂的碎髮。當他看到我臉頰上殘留的掌印時,那雙素來溫和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危險的光芒。
“瑤瑤,就是這幾個人?”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堵著太多情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三哥已經走到積水邊,彎腰從髒水裡撈起那個泡爛的平安符。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襯衫袖口一點一點擦乾符紙上的汙水。
那件襯衫是某頂奢品牌的新款定製,袖口鑲著價值不菲的母貝扣,此刻被他毫不猶豫地用來擦一塊已經裂開的黃紙符。
“你們。”三哥擦完平安符,小心地放進自己口袋,轉過身來,目光從林薇薇和她身後四個女生臉上一一劃過。
他那張帥臉此刻沒有任何表情,
“誰敢動我妹妹一下,今晚就等著全家上熱搜吧。”
林薇薇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後退半步,強撐著笑意:
“沈......沈璉?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她不就是一個......鄉下來的......”
“她叫沈瑤。”
大哥走到我面前,將我護到身後,俯視著林薇薇。
“我沈珏的妹妹,我父親沈越川的女兒。”
他頓了一下,像在斟酌每一個字的重量,
“我妹妹十六年前被人販子拐走,我們找了整整十六年,花了上億,才把她找回來。”
“你覺得,我們沈家會讓她受半點委屈嗎?”
林薇薇的臉唰地白了。
她身後四個跟班早就退到牆角,一個個抖得像樹葉。
那個馬尾辮扶著牆,嘴唇哆嗦著。
走廊裡不知何時聚集了不少人。
有學生,有老師,還有聞訊趕來的教導主任。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沒人敢說話。
教導主任是個圓臉的中年男人,此刻搓著手上前打圓場:
“沈......沈律師,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孩子們之間鬧著玩......”
“誤會?”
“幸虧我察覺到不對勁了,今天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還不知道她要對我妹妹做什麼呢?”
大哥看著教導主任:
“我要求調取學校所有監控。另外......”
他轉向林薇薇,
“你父親叫林國富是吧?林氏地產?”
“我記得上個月他剛遞了一份合作意向書到沈氏集團,想參與城南那個專案。今晚這份意向書,應該就能收到正式回函了。”
林薇薇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大哥推了推金絲眼鏡,
“只是麻煩你轉告你父親一下,合作終止了。”
“從今往後,沈氏集團上下,不會再跟林家有任何業務往來。”
6
那天晚上的沈家,氣氛冷得像西伯利亞冰原。
爸爸坐在書房裡,對面是三臺電腦同時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檔案和資料。他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哭了,眼圈泛紅。
“瑤瑤,你受委屈了。”
我坐在他對面,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指尖還有點發涼:
“對不起爸......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添麻煩?”
我爸放下手裡的筆,走過來蹲在我面前,仰著臉看我。
“你是我找了十六年的親生女兒。”
“家裡欠你十六年的保護,十六年的陪伴,十六年錦衣玉食的生活。”
“現在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動你,這是活膩了。”
他的語氣很平,平得像在講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可我注意到他攥筆的那隻手,骨節都泛了白。
隔壁房間傳來大哥打電話的聲音,語氣冷硬:
“林氏地產的盡調報告明早發我,所有合作方同步知會。對,所有。”
二哥坐在客廳沙發上敲程式碼,旁邊攤著一份智慧城市專案的供應商名單。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溫和地笑了笑:
“瑤瑤,那個林薇薇她哥開了家科技公司,去年剛拿到政府一個試點專案。”
“你放心,技術上他們馬上就會有很多“意外”。”
三哥窩在另一個沙發上刷手機,拇指飛快地劃過螢幕。
他那個八千萬粉絲的微博賬號剛剛發了一條動態,只有一句話:
“究竟什麼樣的家境,才能不被霸凌?。”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截的是林薇薇扇我耳光的瞬間。
五分鐘內,評論破了十萬。
“被打的難道是沈璉好不容易找到的親生妹妹?”
“打人那個據說是林氏地產的大小姐?天啊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笑死了,踢到鐵板了吧。”
“沈璉什麼時候有的妹妹?不管了,反對校園霸凌!”
我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膝蓋,看著三個哥哥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替我出氣,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麼多年,我獨自一人在山村長大,養父母待我一般,“有事自己扛”的慣性早已刻進骨頭裡。
我以為我可以像以前一樣咬牙忍過去,忍到林薇薇自己覺得沒意思。可是現在......
現在有人把我擋在身後,替我擋住所有的風雨。
媽媽端著一碟切好的水果走過來,坐在我旁邊,輕輕攏了攏我耳邊的碎髮。
“瑤瑤,明天去學校,媽媽陪你去。”
“媽,我自己可以的......”
“不是你可不可以的問題。”
媽媽笑著搖頭,
“是媽媽想去。我女兒受了委屈,當媽的當然要當面討回來。”
她的笑容很溫柔,可那溫柔底下,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鼻子一酸,把臉埋進她肩窩裡。
7
第二天早上,沈家的車停在學校門口時,整個明善學校都沸騰了。
三輛黑色轎車魚貫駛入校園,車停穩後,司機先下來開門,然後是我爸。
西裝革履,氣度沉穩,站在那裡就自帶一種氣場。
緊接著下來的是我媽沈太太,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手上拎著愛馬仕限量款,整個人散發著闊太太獨有的從容矜貴。
她挽著我爸的手臂,另一隻手牽著我。
後面那輛車裡,大哥二哥同時下車。
最後一輛車是三哥的私人保姆車,車門一開,圍欄外的粉絲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教導主任一路小跑著迎出來,額頭上的汗珠比昨天還密集:
“沈......沈董,您怎麼親自來了?有失遠迎......”
我爸沒理他,低頭問我:
“瑤瑤,教室在哪邊?”
我指了指教學樓的方向。
於是一行人在全校師生的注目禮中緩緩穿過操場。
林薇薇站在二樓走廊的欄杆後面,臉色慘白如紙,她身邊那幾個跟班早就躲得不見人影。
進了教室,我媽先環顧了一圈,目光精準地找到林薇薇的位置。
她鬆開我的手,步態優雅地走過去。
“你就是林薇薇?”
林薇薇站起來,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個字:
“......是。”
我媽笑了。
那笑容和我平時在家裡看到的溫柔笑意完全不同,帶著一種上流圈子裡摸爬滾打幾十年養出來的鋒利。
“昨天,就是你打了我女兒?”
林薇薇的聲音像卡了殼的磁帶:
“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我媽從包裡取出手機,調出監控錄影,推到林薇薇面前。
“你分明就是嫉妒我女兒能考全校第一!還狗眼看人低,以為她沒靠山就隨便欺負她!”
教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爸在此時緩步走到講臺前,抬手示意全班安靜。
他清了清嗓子,聲線沉穩而有力:
“各位同學,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沈越川,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也是沈瑤的親生父親。”
“沈瑤十六年前被人販子拐跑,我們花了很大的代價才將她尋回。”
“作為父親,我深知她這些年受過的苦,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再讓她受半點委屈。”
他轉向林薇薇,目光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薇薇同學,你父親林國富今早已經收到沈氏集團所有合作專案終止的通知。”
”另外,我聽說林氏地產去年拿了政府一塊地的開發資質,那塊地的前期評估報告存在嚴重資料造假問題,相關材料我已經提交給有關部門了。”
林薇薇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教室門口,教導主任和校長已經帶著學校董事會的人趕來了。
校長滿臉堆笑地想打圓場,大哥直接冷冷地說:
“校長,林薇薇霸凌同學,不僅對同學說一些侮辱性的話,還夥同其他同學對沈瑤實施暴力、毆打行為,甚至可能對其造成生命危險。”
“對於這樣的學生,發生這樣惡劣的事件,貴校要怎麼處理呢?”
校長的回答用了不到三秒。
8
林薇薇和她那幾個跟班被開除的訊息當天就在全校傳遍了。
她走的時候,她父親林國富親自來接。
那個平日裡在商場上也算個人物的中年男人,此刻佝僂著背,頭髮白了大半。
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公司的股價跌了百分之三十,三個在談的專案全部黃了,政府那塊地的資質被叫停審查,銀行那邊也開始催貸款。
他看見我站在教室門口,帶著林薇薇過來。
“沈小姐......”
林國富搓著手,幾乎要彎下腰來,
“是我教女無方,薇薇她年紀小不懂事,您大人大量......”
林薇薇站在她父親身後,紅著眼眶,再沒有半點昨日的囂張。
她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對不起”,眼淚就撲簌簌掉下來了。
我看著他們父女倆,心裡忽然很平靜。
我想到昨天被按在窗臺上時那種瀕死的恐懼,想到平安符被踩爛時的絕望,想到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撕碎我的試卷時那種輕蔑的眼神。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個從鄉下來無依無靠的窮學生,此刻的下場會是什麼?
被開除?被趕回村?還是被打得頭破血流,在醫院裡度過餘生?
可我不是。我姓沈。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林薇薇:
“你說對不起,是因為真的知道錯了,還是因為你走投無路了?”
林薇薇的哭聲頓了一下。
我繞過他們,從我大哥手裡接過一張新的平安符。
是他昨夜連夜重新去廟裡求的。
“林薇薇,你成績是不差,但是品行實在低下,你配不上那個保送名額。”
“如果我不是沈家的大小姐,只是沈瑤,你現在還會真心實意地向我,向被你傷害的同學道歉嗎?”
我轉身走進教室。
身後傳來林薇薇歇斯底里的哭聲,和她父親壓低聲音的怒斥:
“你還哭!你知不知道你把你爸把咱家害成什麼樣子了!”
我沒有回頭。
那天下午,學校重新張貼了紅榜。
我的名字還掛在第一行,乾乾淨淨。
而本應在我下面那行的林薇薇,卻被徹底抹去了存在。
9
之後的三個月,是我這輩子最順遂的時光。
沈氏集團官方發了一份宣告,簡簡單單幾句話:
沈瑤系沈家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請社會各界予以尊重。
配圖是一張全家福——
爸媽坐中間,三個哥哥站在後排,我坐在前排的矮凳上,全家人都笑著。
那條宣告被轉發了二十多萬次。
底下的評論前半截是“恭喜沈總找到女兒”,後半截是“林薇薇那個霸凌咖後悔死了吧”。
林氏地產沒撐過兩個月。
政府專案資質被撤銷後,資金鍊斷裂,銀行抽貸,合作方跑路,一夜之間就從上城的地產圈消失了。
林國富變賣了所有資產還債,據說到最後連別墅都抵押了,一家人搬去了城郊租房子住。
林薇薇去了普通高中借讀,成績直線下滑。
她有次在商場碰見我,低著頭繞了三條通道走,連眼神都不敢跟我對上。
可那些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我真正的人生,是從那天起才開始的。
媽媽給我請了最好的禮儀老師,教我西餐禮儀、社交談吐、上流圈子的規矩。
我學得很快,也許是因為骨子裡流的本來就是沈家的血,那些別人眼裡“裝都裝不來的”氣質,我兩個月就融會貫通了。
二哥給我辦了張卡,裡面存了七位數,說是“零花錢”。
我第一次自己刷卡買裙子的時候,手都在抖。
三哥在旁邊笑:
“瑤瑤你隨便買,哥接一個代言就夠你花好幾年的。”
大哥更誇張,直接把他名下的一套公寓過戶給我了,說是以後偶爾不想回家住可以來這兒。
我拿著那套公寓的鑰匙,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上城的夜景,忽然笑出聲來。
命運把我扔進山村,又從山村裡拽出來,丟進一個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修羅場裡。
我被人踩過、扇過、羞辱過,差一點就頭破血流。
可那些摔過的跤,最後都成了我往上爬的臺階。
而這一次,臺階下面鋪著的是家裡給我疊的厚厚軟墊。
10
一年後的畢業典禮。
我穿著定製的學士服站在禮堂講臺上,從校長手裡接過“優秀畢業生”的獎盃。
臺下掌聲雷動,正中央第一排坐著爸媽和三個哥哥。
我媽在拿紙巾擦眼淚,我爸一臉“我閨女真爭氣”的驕傲,大哥微笑著鼓掌,二哥舉著手機錄影,三哥戴著口罩墨鏡,但露出來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下面有請我們本屆,保送青北大學的,沈瑤同學致辭。”
我走到話筒前,臺下幾百雙眼睛看著我。
這些目光和一年前截然不同。
那時候她們看我是土包子、鄉巴佬、窮學生,是林薇薇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可此刻,所有人看著我的眼神里只有一種東西,那就是認可。
不是因為我姓沈。
而是因為過去這一年,我憑自己的本事拿了三個全國競賽一等獎,發了兩篇論文,把明善學校建校以來的GPA紀錄重新整理了兩遍。
沈大小姐的身份讓我站到了起跑線前,但跑完全程的,是我自己。
“感謝我的家人。”我看著臺下,聲音有些發顫,
“感謝他們從來沒有放棄過我。”
“更感謝他們教會我,真正的底氣不是錢和權,而是無論跌倒多少次,都有人在你身後默默支援你。”
我媽的眼淚徹底止不住了,靠在我爸肩膀上哭。
大哥別過臉,假裝在推眼鏡。
二哥舉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也感謝那段經歷。”我笑了笑,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謝謝你們讓我明白,這個世界最硬的底牌,永遠是堂堂正正地做人。”
禮堂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經久不息。
典禮結束後,三哥發了條微博,配圖是臺上致辭的我。
配文只有五個字:
“我妹,厲害吧?”
那條微博一小時破了千萬贊。
我抱著獎盃坐上家裡的車,車裡歡聲笑語。
媽媽握著我的手說晚上訂好了全城最好的法式餐廳,三個哥哥在後排打打鬧鬧地爭著跟我合照。
車窗外的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我靠著座椅,看著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從前在村裡的日子。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的一生可能就這樣了。
沒有更多的路可以走。
可現在我知道,這世上永遠有路。
只要你往前走,總會有人為你亮著燈。
車拐過一個彎,陽光正好鋪滿我的膝蓋。
我低頭看了一眼書包上大哥新求的平安符,嘴角彎起來。
前路萬丈光芒。
而我,終於成了真正的沈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