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第七夜，我替死去的姐姐審判全寢_第6章 6天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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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後，宿舍門終於被人從外面開啟。

教官、輔導員和警察同時衝進來。

白薇被送去醫務室。

我們被分開詢問。

蘇妍一口咬定，昨晚只是集體恐慌。

至於白薇為什麼會出現在櫃子裡，她說是白薇自己鑽進去的。

“她精神狀態不好。”

這句話和姐姐死後，她們給出的解釋一模一樣。

警察檢查了櫃子。

櫃子背板可以拆卸。

後面連著一條狹窄的維修通道，出口在公共衛生間。

有人提前卸掉螺絲，再趁停電把白薇拖了進去。

可監控沒有拍到任何人進入407。

負責詢問我的警察姓周。

他問我：

“你姐姐的賬號，為什麼會定時傳送訊息？”

“我不知道。”

“你來這裡之前，見過她的舊手機嗎？”

“沒有。”

周警官看了我很久。

“林昭，兩條人命不是玩笑。”

“如果你知道什麼，必須告訴我。”

我點頭。

離開詢問室時，陳露正在走廊等我。

她把我拉進樓梯間。

“今晚被點的是我，對不對？”

“我怎麼知道？”

“寬容的反面是憤怒。”

她哭了起來。

“我脾氣不好，但我沒殺林晚。”

“我只是打過她幾次。”

她說得很輕。

像“打過幾次”根本算不上傷害。

我問：

“器材室是怎麼回事？”

陳露的哭聲停住。

“誰告訴你的？”

“你昨晚自己說的。”

她抱緊手臂。

過了很久，才承認軍訓第四天，姐姐曾被她們關進器材室。

那天姐姐哮喘發作。

她在裡面拍門，求她們把藥送進去。

陳露就在門外。

“我本來想開門。”

“蘇妍說她是裝的。”

“後來呢？”

“後來她沒聲音了，我們就把門打開了。”

“她當時已經倒在地上。”

“你們送她去醫院了嗎？”

陳露搖頭。

她們怕事情鬧大，只把姐姐拖回宿舍。

醒來後，又逼她錄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姐姐承認自己假裝發病，只為逃避訓練。

陳露抓住我的手。

“影片不是我拍的。”

“我還給她餵過水。”

我抽回手。

“所以你覺得自己應該被原諒？”

她張了張嘴。

沒有說出話。

晚上，所有人被轉移到臨時宿舍。

門外有教官值守，走廊監控也已經修好。

十一點五十分，陳露忽然開始砸門。

“我要出去！”

“她會來找我的！”

教官強行將她按住。

十二點整，走廊廣播響了。

不是姐姐的聲音。

而是陳露自己的聲音。

“別開門。”

“讓她在裡面長長記性。”

緊接著，是姐姐急促的拍門聲。

還有越來越微弱的喘息。

陳露當場崩潰。

“關掉！”

“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廣播沒有停止。

錄音最後，另一個聲音問：

“萬一她真死了怎麼辦？”

蘇妍平靜地回答：

“那就說她自己躲進去的。”

所有人都看向蘇妍。

她卻先看向了我。

那一刻，我知道，她已經開始懷疑我來407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