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橋燈滅,餘生斑斕_第8章 說完
第8章
說完,我關上門。
順手將那套禮服丟了出去。
顧雲舒在門外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推開窗,我發現對面那棟空了很久的粉色小樓,陽臺上多了一把摺疊椅。
椅背上搭著一件米白色外套。
顧雲舒搬到了對面。
她沒再上門。
只是每天,我門口都會多出一些東西。
手工編織的彩色檯燈。
點綴著鮮花的草編籃子。
手工染制的靛藍色布料,上面印著白色的小花。
貝殼做的風鈴,風一吹便叮噹作響。
不變的,是一支小蒼蘭。
有天,我還看到原本留在家裡的那盆小蒼蘭。
被她養得很好。
我把那些東西全堆在門口的角落,只要不妨礙進出,就隨它們去。
我坐上車,前往民宿。
林知夏是我在瓜納華託遇到的。
她當時蹲在路邊給一群小孩拍照。
孩子們笑得東倒西歪,她舉著相機,也跟著笑。
他鄉遇到國人,我們多交談了幾句。
本以為只是偶然相識。
到了七彩村,卻又一次遇見。
她是村裡土生土長的人。
見家鄉風景很好,便想著幫助村裡發展旅遊業。
我說我做過攝影,可以幫忙宣傳。
我們一拍即合。
民宿就這樣開了起來。
她在村裡人緣很好,尤其受老人和小孩歡迎。
我拍下她和村民互動的影片,再新增一些風景空鏡,剪輯後發到各個平臺。
沒想到反響很好。
遊客們慕名前來。
人多起來後,我也經常需要過去搭把手。
進門時,我看見一摞清洗好的桌布,便準備搬進去。
顧雲舒忽然走過來。
她連西裝都沒換,伸手就要接。
我避了一下,還是被她固執地搶了過去。
林知夏正好從廚房出來。
看見這一幕,她笑著打了聲招呼,也上前幫忙。
兩個人同時伸手去抬那摞桌布,莫名其妙地較起勁來。
顧雲舒搬完一摞,林知夏便搬起另一摞。
林知夏走快兩步,顧雲舒就加快腳步跟上。
搬運速度倒是因此快了不少。
林知夏放下手裡最後一摞桌布時,額頭上全是汗。
我順手把水遞過去。
顧雲舒從後面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一個箭步擋到我和林知夏中間,奪走我遞出去的水。
又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硯川,和我回去。”
我從旁邊的竹筐裡抽出一根竹片,沒有猶豫,直接打在她手背上。
她吃痛鬆開手。
手背上迅速浮起一道紅痕。
她錯愕地看著我。
“顧雲舒,我不會回去。”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沒同意,我們就沒有結束!”
她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猛地釘在林知夏身上,眼底翻湧著冷意。
“是因為她?”
說完,她便要衝過去。
我側身一步,在她邁腿時伸腳攔了一下。
她失去平衡,膝蓋重重磕在石板地上。
顧雲舒仰起頭,眼裡全是不敢相信。
“林知夏只是民宿的合夥人。”
我低頭看著她。
“我們之間結束,跟任何人都無關。”
“這一下,算是還你當初不分青紅皂白推我的那一下。”
“膝蓋對膝蓋,扯平了。”
我和林知夏繞開她,走進民宿。
日子繼續。
民宿的預訂越來越多。
我剪片子剪到凌晨,白天還要去幫廚、端菜,幾乎沒有空往對面看一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有天,我急著趕去民宿幫忙,發現堆在門口的東西已經被清理乾淨。
只留下一隻攝影包。
是我原來的那隻,已經修補好了。
被拆走的徽章全部裝回原位。
上面放著一張卡片。
【現在完璧歸趙。】
我這才意識到,顧雲舒已經離開了。
這天,民宿來了三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