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女大污衊我兒子侵犯她,我把她告到痛哭流涕_第十章 10一年後
第十章
10
一年後,生命科學學院換了管理團隊。
新院長上任後,第一項改革就是推免和學生投訴流程。
親屬迴避必須書面備案。
科研成果必須原始資料可追溯。
檔案室、實驗室等管理區域進出全程門禁留痕。
學生遭遇侵害,可以直接走校級綠色通道。
被指控者也有權申請證據封存、法律援助和名譽保護。
每一條制度後面,似乎都有我們母子的血印。
有人私下說:
“顧教授這次算是把學院規則改了。”
我聽見,只覺得疲憊。
我不想當什麼改變規則的人。
如果可以,我寧願沒有重生,沒有天台,沒有那一地的血。
林硯白讀研後,很少回原學院。
但每次回來,都會去檔案室門口站一會兒。
有一次我問他:
“還害怕嗎?”
他說:
“怕。”
我心裡一疼。
他又笑了笑。
“但我知道門可以打開了。”
姜棠後來給我寄過一封信。
信裡說,她在社群矯正期間去了法律援助中心做志願服務。
她第一次見到真正被侵害卻不敢說話的女孩。
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做的事有多噁心。
她說她不求原諒。
只希望我和林硯白好好生活。
我看完,把信放進抽屜最底層。
沒有回覆。
我不詛咒她。
但也不會替她翻頁。
有些錯,必須由她自己揹著走。
周策的賬號被永久封禁。
考研課程下架,合作機構解約。
出獄後,他試圖重新開號,說自己“曾被學術權力打壓”。
不到半天,判決書就被網友扒出來。
這一次,沒有人為他衝鋒。
流量就是這樣。
今天捧你做英雄。
明天踩你當笑話。
它從不負責善後。
魏承平後來調去行政後勤。
有次在校內會議碰見,他主動讓路。
“顧老師。”
我點頭。
沒有多餘寒暄。
我不恨他到要毀掉他。
但我永遠記得,在真相沒出來時,他第一反應是讓我兒子讓出人生。
林硯白研一結束那年,拿了全國研究生交叉創新論壇一等獎。
頒獎臺上,他作為學生代表發言。
他說:
“科研訓練教會我的第一件事,是不要迷信直覺。”
“資料會騙人,但完整的資料鏈能逼近真相。”
“人也一樣。”
臺下掌聲響起。
我坐在後排,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沒有提那段經歷。
可我知道,他每一個字都從那段陰影裡走出來。
論壇結束後,林硯白走下臺,把獎牌塞到我手裡。
“媽,給你。”
我笑他。
“這是你的。”
他說:
“沒有你,我拿不到。”
我喉嚨一堵。
“別說這種話。”
他認真看著我。
“媽,如果那天沒有眼鏡,沒有備案,沒有那些材料,我是不是又會被所有人不相信?”
這個問題,他問過很多次。
每一次,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答案太殘忍。
我只能摸摸他的頭。
他已經比我高很多。
可在我眼裡,他還是那個抱著書包跑進我辦公室的小孩。
我說:
“所以以後你要記得。”
“善良可以有。”
“邊界必須有。”
“清白不是等別人發現的,是要自己守住的。”
他點頭。
“我知道。”
春天,學校櫻花開得很盛。
林硯白和同門在樓前拍合照。
有人喊:
“林師兄,看鏡頭!”
他回頭時,正好看見站在樹下的我。
陽光穿過花枝,落在他眉眼間。
他衝我笑。
乾淨,明亮,像什麼都沒有失去過。
可我知道,我們失去過一次。
所以這一世,我不再心軟,不再賭人性,不再相信真相會自己走到人前。
我只相信記錄。
相信流程。
相信證據。
相信每個壞人,都該為自己編出的謊言付賬。
林硯白朝我跑過來。
“媽,晚上一起吃飯嗎?”
我把獎牌還給他。
“吃。”
“想吃什麼?”
他笑了。
“都行,只要別吃實驗樓旁邊那家難吃的面。”
我也笑了。
風吹過樹梢,花瓣落在他肩上。
這一刻,我終於確定。
我的兒子,真的從那場噩夢裡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