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污衊我宿舍產子,彈幕讓我承認後她慌了_第九章 9三個月後
第九章
9
三個月後,所有處理結果落定。
陸芊芊被開除學籍。
顧硯舟被開除學籍,並因持刀搶奪證據另案處理。
段沁被解除聘用,涉嫌偽造病歷、幫助隱匿事實,移交司法程式。
學校對相關責任人作出問責。
邵副校長被通報批評,調離學生工作崗位。
那些傳播我隱私、造謠我“棄嬰”的賬號,也陸續收到律師函。
有人求我撤訴。
有人說只是跟風。
有人說網上罵幾句,不至於毀人一輩子。
我只回覆一句:
“公開道歉,刪除內容,賠償損失。”
少一樣都不行。
陸芊芊的道歉宣告被掛在校園網、校園牆和學院群。
她承認孩子是她所生。
承認她為了隱瞞親生父親身份,同時爭奪帶編推薦名額,故意將新生兒放入我床邊。
承認她勾結顧硯舟、段沁偽造材料,引導輿論汙衊我。
每一個字,都像她親手把自己剝開。
孩子最後被她父母接走。
聽江警官說,小傢伙恢復得很好。
我沒再去看。
不是不關心。
而是我清楚,我和他的緣分,止於那天清晨報警的電話。
後來,我順利去了市直屬實驗幼兒園跟崗。
入職那天,園長帶我參觀教室。
她說:
“沈知夏,我們看過你的材料。你能在那樣的情況下先救孩子,再保護自己,很難得。”
我笑了笑。
沒告訴她,那不是我一個人做到的。
實習結束後,我回學校辦手續。
路過宿舍樓時,我停了很久。
那間寢室已經換了人。
走廊重新粉刷過,門口的監控還是亮著紅點。
我沒有上樓。
我去了圖書館。
那個下午陽光很好,窗邊空著一排座位。
我坐下,翻開筆記本,低聲問: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眼前沒有反應。
我等了很久。
久到夕陽落在桌面上,像一層薄薄的灰。
彈幕終於出現。
【我是你。】
我呼吸一停。
字一行一行浮出來。
【我是那個清晨醒來後,第一反應說“孩子不是我的”的沈知夏。】
【上輩子,你否認了。】
【陸芊芊立刻哭著說你冷血。】
【顧硯舟發朋友圈認下孩子。】
【段沁拿出偽造的校醫記錄。】
【學校怕輿情,暫停你全部評優和推薦。】
【你想等鑑定結果,可網上沒人等。】
【他們罵你不是女人,罵你不配當老師,罵你爸媽教出怪物。】
【你媽被幼兒園辭退,你爸被人堵在貨站拍影片。】
【後來鑑定結果出來,證明你不是母親。】
【可陸芊芊說,你只是幫人藏孩子。】
【學校用“造成惡劣影響”處理你。】
【你申訴,收集證據,查到校醫後臺和酒店監控。】
【就在提交材料前夜,顧硯舟來搶你的電腦。】
【你們在樓梯間拉扯。】
【他推了你。】
【你沒能再醒來。】
我眼淚砸在筆記本上,暈開一團墨。
原來那些彈幕不是系統。
不是神。
是另一個我。
是那個被潑髒水、被網暴、被逼到絕路,卻還不肯認輸的我。
她把每一個坑都摔過一遍。
所以才知道,第一句話不能否認。
因為壞人最會利用人的本能。
你越急著證明清白,他們越說你心虛。
你越哭,他們越說你演。
你越崩潰,他們越把你剪進影片裡,做成定罪的刀。
我手抖得厲害,在紙上寫: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疼了那麼久。”
彈幕輕輕晃了一下。
【別道歉。】
【你已經替我活下來了。】
【以後別怕麻煩。】
【報警不丟人,驗傷不丟人,留證據不丟人。】
【真正想害你的人,最怕你不吵不鬧,直接把事情交給法律和事實。】
【沈知夏。】
【往前走。】
最後一個字消散後,窗外的光也暗了。
我坐了很久。
直到圖書館管理員提醒閉館。
我合上筆記本,起身離開。
校門外,晚風吹過香樟樹。
手機裡,實習園發來訊息:
“沈老師,明天新生入園,請提前十分鐘到。”
我看著“沈老師”三個字,慢慢笑了。
那扇會吞掉我的門,已經關上了。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