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假死後帶小三去蜜月旅行,我反手幫他銷戶_第九章 我重新開始工作
第九章
我重新開始工作,是在孕中期。
一開始很難。
我以前做審計,節奏快,強度高。
離職半年後再撿起來,不是說一句“獨立”就能立刻滿血復活。
我會吐,會累。
會在半夜因為腿抽筋疼醒。
也會坐在電腦前,盯著滿屏資料發呆。
可每一次專案款到賬,我都覺得心安。
這種心安,不來自丈夫。
不來自婆家。
只來自我自己。
林照晚問過我:
“孩子,你真的想好了?”
那天,我剛做完複查。
儀器裡傳來胎心聲。
很輕,很快。
像一顆小種子,在黑暗裡拼命敲門。
我摸著肚子,沉默了很久。
“我想留下。”
林照晚沒有勸我,也沒有替我做決定。
她只是說:
“那就為你自己留下,不為任何人。”
我點頭。
“當然。”
他如果來到這個世界,只會是我的孩子。
不是渣男懺悔的理由。
不是婆家續香火的工具。
更不是爛婚姻的補丁。
預產期前一個月,我重新裝修了家。
婚紗照摘了。
主臥換了窗簾。
書房改成了嬰兒房。
牆上掛了一幅海上日出的畫。
不是季沉舟和蘇蔓去的那片海。
是我自己挑的。
乾淨,開闊,亮得讓人心裡發軟。
鄒玉琴給我發過幾次訊息。
一會兒說她想看孫子。
一會兒又罵我絕情。
我全部拉黑。
季沉舟也發來簡訊。
【清梨,讓我見見孩子吧,我畢竟是爸爸。】
我看了一眼,直接刪除。
有些位置,不是靠血緣就能坐上去。
他用一場假死,親手登出了自己在我人生裡的身份。
孩子出生那天,下了很小的雨。
林照晚陪我進醫院。
陣痛一陣比一陣猛,我疼得渾身發抖,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可當嬰兒第一聲啼哭響起時,我忽然哭了。
不是委屈。
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護士把孩子抱到我身邊。
“小姑娘,很健康。”
我看著她皺巴巴的小臉,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指。
她小小的手,竟然本能地攥住了我。
那一瞬間,我想起那個熱帖。
想起季沉舟說,懷孕女人好騙。
說我會替他守家。
說假死後就能自由。
可最後,真正自由的人是我。
出院那天,雨停了。
陽光從雲層裡透出來,落在醫院門口的水窪上,碎成一片金色。
林照晚抱著孩子,問我:
“名字想好了嗎?”
我點頭。
“溫向禾。”
向陽而生,禾苗青青。
是我穿過那場騙局後,親手迎來的新生。
回到家,嬰兒房裡有淡淡的奶香。
窗邊的日出畫被陽光照亮。
我抱著女兒坐在搖椅上,手機忽然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簡訊。
【清梨,我聽說孩子出生了。讓我看一眼吧。哪怕一眼。】
我看了很久。
然後刪除,拉黑。
林照晚端著溫水進來,看見我的動作,笑了笑。
“又是他?”
“嗯。”
“心軟了嗎?”
我低頭,看著懷裡睡得香甜的小姑娘。
她睫毛很長,呼吸輕輕的。
像一株剛冒出土的小苗。
我搖頭。
“不。”
“我只是在想,人如果自己選擇死掉,就別怪別人不再給他留墓碑。”
林照晚笑出了聲。
我也笑了。
窗外風很輕。
陽光正好。
我終於明白,一個女人最清醒的時刻,不是發現枕邊人爛透的時候。
而是爛人以為她會崩潰,她卻轉身把日子過得更好的時候。
季沉舟想用假死換自由。
可他忘了。
死人沒有工資卡。
沒有工作。
沒有房子。
也沒有資格回來當丈夫、當父親。
而我,不再是誰家的兒媳。
不再是誰的妻子。
我是溫清梨。
是我女兒唯一可靠的家。
也是我自己,最穩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