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認命交公章,文盲千金反手做空對家百億_第4章 好一出雙簧
第4章
好一齣雙簧。
我站在角落裡,將嘴裡的薄荷糖咬得粉碎。
傅承安這十年,把顧家人的人性摸得太透了。
他知道我爸在乎什麼,知道我大哥的死穴在哪裡。
他營造出一種“我已經盡力了,這就是最優解”的假象。
讓整個顧家心甘情願地踏入深淵。
我看著我爸那隻顫抖的手。
看著他慢慢摸向公章盒的銅釦。
十八年。
家裡人從我的信託裡拆走四十七筆款。
我只是懶得翻舊賬。
自家人拆我的錢,我當沒看見。
因為我知道,我爸每拆一筆,就往保險櫃裡放一張欠條。
四十七張,全簽了他的名字。
我等了十八年,沒等到顧氏緩過來。
可今天,盛則言說,他要連我媽留給我的信託一起拿走。
連同那四十七張欠條,一起作廢。
他不僅要顧氏。
他還要我媽留在世上最後一點東西。
我聽得煩了。
這廢人,今天不當了。
我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計算器。
螢幕上是剛才的數字。
歸零。
當年我媽把我交給保姆時,給我的第一個東西,也是這個計算器。
她說,算不清也沒關係,慢慢來。
現在,連它也要跟著顧氏一起被抵押了。
就在我爸準備掰開公章盒銅釦的前一刻。
我猛地抓起茶几底下那本厚厚的舊賬本。
用力掄了出去。
“砰!”
沉重的硬殼賬本精準地砸在會議桌上,狠狠撞在公章盒上。
公章盒被撞得滑出去半米遠,險些掉在地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
大哥顧清川下意識地把我護在身後,以為我發病了。
“知微,你幹什麼!”二哥顧清河低喝出聲。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越過大哥的肩膀,徑直走到會議桌前。
我看著盛則言,又轉頭看向傅承安。
清晰地,平穩地,吐出了我這輩子在顧家最利索的一句話:
“盛總這局做得挺漂亮。名義上承擔債務,實際上想走關聯方資金歸集。”
我把賬本翻到被折角的那一頁。
“我今天要做的,就一件事——”
“讓我爸看清楚,這章交出去,顧氏和我媽留給我的信託,會一起死。”
我把賬本合上,按在公章盒上。
“爸,我媽立這個信託的時候,跟你說過一句話。”
我爸猛地抬頭。
“她說,她留下的家業可能會垮。”
“所以她給我留了條活路。”
我轉過頭,直直看向盛則言。
“誰動誰死。”
盛則言臉上的笑,終於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