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排期被換那天,我取消了婚禮_第9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
第9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沒有再去管張家的破事。
我爸從ICU轉回了普通病房,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他醒來後,問過一次秦嶼去哪了。
我只說他出差了。
我爸嘆了口氣。
“小槿啊,阿嶼這孩子雖然有時候拎不清,但心眼不壞。你們馬上要結婚了,多包容包容。”
我削著蘋果,手頓了一下。
“爸,婚不結了。”
我爸愣住了,渾濁的眼睛盯著我。
“怎麼回事?吵架了?”
我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籤,遞給他。
“他不適合我。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沒有告訴他真相。
他剛做完心臟手術,受不了這種刺激。
等他徹底康復了,我再慢慢告訴他。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長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爸只要你過得舒心就行。”
我眼眶一熱,點了點頭。
一個月後,案子開庭了。
我作為受害人出席。
被告席上,秦嶼和林晚星站在一起。
兩人都瘦脫了相。
林晚星因為涉嫌保險詐騙和偽造醫療文書,數額巨大,性質惡劣。
秦嶼作為從犯,加上職務侵佔罪,數罪併罰。
法庭上,林晚星還在試圖狡辯,把責任推給秦嶼。
“法官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那份保險是他買的!我也不知道他動了蘇槿的錢!”
秦嶼死死盯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林晚星,你這個毒婦!是你教我怎麼改密碼的!是你讓我去求周醫生的!”
兩人在法庭上狗咬狗,互相揭短。
我坐在旁聽席上,看著這場鬧劇,只覺得無比荒誕。
曾經一口一個“咱爸”,一口一個“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的兩個人,在利益和刑罰面前,撕破了所有偽裝。
最終,判決下來了。
林晚星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秦嶼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並責令退賠十五萬贓款。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秦嶼癱倒在被告席上。
他轉過頭,看向旁聽席上的我。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我沒有理會,起身走出了法庭。
法院門外,張蕙蘭正坐在臺階上抹眼淚。
看到我出來,她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撒潑,而是瑟縮了一下,躲開了我的視線。
律師走過來,遞給我一份檔案。
“蘇小姐,張家那套房子已經進入法拍程式。拍賣所得,會優先償還您的聘禮和借款。”
“好。辛苦了。”
我接過檔案,簽上自己的名字。
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冬日裡清冷的空氣,感覺胸腔裡積壓了幾個月的濁氣,終於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