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後,前男友的金主喊我林老師_第9章 蘇蔓的手指在粗糙的茶杯邊緣無意識地摩挲着
第9章
蘇蔓的手指在粗糙的茶杯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
她垂下眼簾,避開了我的視線。
“都有吧。”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自嘲。
“我以前總覺得,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的東西。只有利益,只有握在手裡的資源,才是真實的。”
“所以我看不起江赫對你的那點愧疚,也看不起你為了一個男人付出的那些愚蠢的三年。”
蘇蔓抬起頭,看著我。
“但我沒想到,江赫這種人,連利益都守不住。”
“他太貪了,又太蠢。”
“我以為我能掌控他,結果被他一起拖下了水。”
我靜靜地聽著。
沒有同情,也沒有落井下石的快感。
“你今天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我看了看時間。
“如果只是為了自我懺悔,那大可不必。我不關心你們的下場。”
蘇蔓咬了咬嘴唇。
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其實......江赫進去之前,託人給我帶了句話。”
我微微皺眉。
“他想見你一面。”
蘇蔓急促地說。
“他說,只要你肯去見他一面,他有一件關於你父親的東西,要親手交給你。”
我心裡猛地一沉。
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留下的遺物少之又少。
江赫怎麼會有我父親的東西?
“什麼東西?”
我盯著蘇蔓的眼睛,試圖看出她是不是在撒謊。
“我不知道。”
蘇蔓搖了搖頭。
“他沒說。他只說,那是你找了很久的東西。”
我沉默了。
江赫太瞭解我了。
他知道我最大的軟肋是什麼。
他用這種方式,逼著我去見他這最後一面。
“林老師。”
蘇蔓站起身,拿起包。
“話我帶到了。去不去,你自己決定。”
“我以後,應該不會再留在這個城市了。”
“祝你......一切都好。”
蘇蔓轉身離開了茶館。
我坐在原位,看著杯子裡逐漸冷掉的茶水,陷入了沉思。
三天後。
我請了半天假,來到了看守所。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江赫。
他剃了平頭,穿著統一的囚服,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顴骨高高地凸起。
看到我,他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種病態的光芒。
他抓起電話聽筒。
“晚晚!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我拿起聽筒,聲音冷漠。
“東西呢?”
江赫臉上的狂喜僵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受傷。
“你來看我,就只是為了拿東西?”
“不然呢?”
我反問。
“江赫,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敘舊的嗎?”
江赫痛苦地閉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
“晚晚,我在這裡面,每天都在想你。”
“我想起我們以前在城中村的日子,想起你給我煮的面,想起你生病了還堅持去給我發傳單......”
“夠了。”
我打斷了他毫無意義的追憶。
“江赫,別再演深情了。你只是在懷念那個全心全意對你付出、不求回報的免費勞動力而已。”
“你真正愛的人,只有你自己。”
江赫被我毫不留情的話語刺痛,猛地睜開眼睛。
“我沒有!”
他激動地拍打著玻璃。
“我是愛你的!我只是被錢矇蔽了雙眼,我只是想給你更好的生活!”
“你給我更好的生活,就是摟著別的女人,說我是前女友?”
我冷冷地看著他。
“江赫,承認吧。你骨子裡就是個自卑又自私的人。”
“你靠我起家,所以你成功後,第一件事就是想把我踢開,以此來證明你不是吃軟飯的。”
“你現在落到這個地步,純屬咎由自取。”
江赫頹然地放下手。
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靈魂。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
過了很久。
他才緩緩抬起頭。
“是啊......你說的對。”
他苦笑了一下。
“我就是個爛人。”
他從囚服的口袋裡,摸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物件。
隔著玻璃,他把手帕開啟。
裡面,是一塊有些發黃的老式懷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