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偏心軍醫後,我乘專機出國深造_第九章 會場安靜下來
第九章
會場安靜下來。
林晚秋站在人群裡,臉色發白,下意識反駁,
“她?她明明連行軍包都背不動。”
周硯青看向她,往前走了幾步,
“她確實扛不起你們的行軍包,但她——能讓千里之外的軍人聽見彼此的聲音。”
一時,萬籟寂靜。
林晚秋咬住嘴唇。
顧崢被遠方的風吹紅了雙眼。
顧母得知訊息後,直接找到顧崢。
“你說她不能扛事。”
“可這些年真正替你們扛住事情的人是誰?”
顧崢低著頭。
“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
顧母看著他。
“你是不願意知道。”
林晚秋終於開口。
“別怪顧崢,是我告訴他的。”
“我一直說知遙嬌弱,說她不能理解軍人的生活。我沒有真的要傷害她,我、我只是想讓她站得離顧崢遠一點。”
顧崢僵硬地扭過頭看向她,喉嚨乾澀,
“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
林晚秋眼眶發紅。
“你們有婚約又怎麼樣?你從來沒有真正把她當成妻子,你每次都選擇我。”
顧崢沉默很久。
“是啊,最後做決定的人是我,我才是每一次偏見的執行者。”
三年進修期滿。
何知遙即將歸國。
顧崢提前趕到機場。
他手裡攥著重新寫好的婚約申請。
飛機即將降落。
顧崢站在接機人群外,低聲開口:
“知遙,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走出通道時,身後跟著研究所代表團。
顧崢站在人群外。
他比三年前更沉穩,手裡卻捏著一份被折出痕跡的檔案。
他走到我面前。
“知遙。”
“好久不見。”
“我等了你三年。”
“我知道。”
他伸手想接我的行李。
我側身避開。
“我自己來。”
顧崢的手停在半空。
周硯青走到我身邊,對接機人員介紹:
“這位是何知遙同志。”
“本次通訊專案的主要負責人。”
幾個人上前與我握手。
顧崢站在旁邊,臉色一點點變白。
等人群散開,他才問:
“你還好嗎?”
“很好。”
“我終於明白你當年為什麼離開。”
“你明白了什麼?”
“你不是不能吃苦。”
“你只是選擇了另一種戰場。”
我看著他。
“還有呢?”
“我過去從來沒有認真瞭解過你的工作。”
“我把能不能陪我執行任務,誤認為適不適合相愛。”
“我也把你每一次沉默,當成了你願意接受。”
“現在呢?”
顧崢垂下眼。
“現在我想重新認識你。”
“以什麼身份?”
他拿出那份婚約申請。
“以你的未婚夫。”
我沒有接。
“你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終於知道我很厲害?”
顧崢怔住。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三年前的我配不上你的信任。”
“你終於說了一句實話。”
林晚秋走過來。
她換下了軍裝外套,手裡拿著一封信。
“知遙,對不起。我曾經用嬌弱來定義你,也用自己的能力去否定你的能力。”
“你能救人,是你的本事。”我看著她,“我能造裝置,也是我的本事,沒有誰高誰低。”
她點了點頭。
“我會重新參加考核,以後不拿你和我比較。”
顧崢收回婚約申請。
“我願意等。”
“你不需要等我。”
“知遙,我不會再逼你。”
“那就先做普通同志。”
我轉身朝代表團走去。
“軍地通訊專案的實地測試,你負責現場指揮。”
顧崢一愣。
“我?”
“你熟悉部隊排程。”
“技術方案由我負責。”
顧崢立刻站直。
“好。”
第一次,他沒有問我能不能撐住。
也沒有替我安排下一步。
測試當天,山地通訊站突然發出警報。
“何工,訊號衰減!”
助手把資料遞給我。
“故障點在西側接收端。”
我拿起電臺。
“顧營長,帶隊向西側移動三百米。”
“收到。”
“二號組關閉備用線路。”
“收到。”
“不要搶修主線,先切換副接收端。”
通訊裡傳來顧崢的聲音。
“按你的方案執行。”
線路重新接通。
遠方指揮部的聲音傳來。
“通訊恢復。”
周硯青拍了拍我的肩。
“做得好。”
顧崢走到我面前。
“謝謝你。”
“這是工作。”
“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
“以後如果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收起電臺。
“顧崢,工作關係可以繼續,婚約不必再提。”
顧崢的嘴唇動了動。
“知遙......”
我沒有等他繼續。
“技術組,去下一處測試點。”
隊員們抱起裝置,跟著我走向山路。
顧崢站在通訊站外,沒有再追上來。
他只是看著我的背影,直到我消失在山路盡頭。
而那臺由我設計的通訊裝置,仍在他身後的帳篷裡發出清晰的聲音。
“東側訊號穩定。”
“西側訊號穩定。”
“全線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