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當怨種給他們養孩子,他們慌了_第十八章 沈知夏聽完
第十八章
沈知夏聽完,沉默了很久。
老鄉嘆了口氣:
“後來章宏遠沒救過來,趙雨婷落了殘疾。那孩子被送去了福利院。”
沈知夏什麼也沒說。
那天下午,她照常走進手術室。
一個小時後,手術結束,她換完衣服走出來。
走廊盡頭,詹逸牽著寧寧站在那兒。
小傢伙手裡舉著一幅畫,歪歪扭扭的。
三個小人站在蛋糕旁邊,天上畫了個巨大的太陽。
“媽媽!生日快樂!”
寧寧撲過來。
沈知夏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她蹲下來接過畫,把寧寧摟進懷裡。
詹逸在旁邊笑:
“蛋糕我定了,翻糖的,這回是宇宙飛船。”
沈知夏仰頭看他,眼眶有點熱:“走,回家。”
她一手牽著寧寧,一手挽住詹逸的胳膊。
三個人並排走在醫院長長的走廊裡。
沈知夏覺得她這一生,過得極好。
好到有時候她半夜醒來,看著身邊熟睡的詹逸,會恍惚覺得,是不是在做夢。
可詹逸的呼吸溫熱均勻,翻個身會下意識把胳膊搭在她腰上,一切都那麼真實。
後來她成了首都軍區醫院最年輕的主任,副院長。
帶過的學生遍佈全國各大軍區醫院。
手術檯前她從不留情,罵哭過不止一個男孩子。
可下了臺,她會把筆記推過去,一字一句講清楚。
手把手教怎麼打結,怎麼避開血管。
學生們私下叫她“沈閻王”,當面卻都恭恭敬敬喊一聲“沈老師”。
她出過幾本手術圖譜,被當作基層醫生的教材。
寧寧長大了,學醫,選了最苦的兒科,像她一樣倔。
畢業那天抱著沈知夏的胳膊不撒手,說媽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厲害。
沈知夏笑著拍她腦袋。
後來寧寧結了婚,嫁了個骨科醫生,高高大大的,性子溫厚。
婚禮上詹逸牽著沈知夏的手,眼睛通紅,偷偷地抹淚。
沈知夏捏了捏他掌心,沒說話,只是笑。
再後來,詹逸先走了。
那天是個秋天,院子裡的桂花開了滿樹。
他靠在躺椅上曬太陽,手裡還攥著沈知夏織了一半的圍巾,說等我走了就別織了,別累著眼睛。
沈知夏罵他胡說八道,可第二天早上,他再沒醒過來。
她一個人又活了十年。
十年裡她一直沒閒著,手術照樣做,學生照樣帶。
每年桂花開的季節,她都會去墓地坐一下午。
跟他說說今年又收了幾個徒弟,寧寧最近又做了什麼手術,家裡的梔子花今年開得特別好。
八十六歲那年冬天,她最後一次站在手術檯前。
那臺手術做得漂亮,完美收尾。
下了臺護士們鼓掌,她摘下口罩,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陽,心裡忽然很安靜。
晚上回到家,她坐在沙發上,把詹逸的照片拿過來放在膝蓋上。
屋裡暖氣很足,窗臺上那盆梔子花還綠著。
她靠著沙發墊,閉上眼,覺得困了。
再睜開眼,頭頂是一片白色天花板。
日光燈亮得晃眼,空氣裡是消毒水的味道,耳邊嗡嗡的,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醒了醒了!知夏醒了!”
“快,快叫大夫!”
好幾張臉湊過來,擠在床頭,一張張都是熟悉但又陌生的。
村裡的劉嬸,隔壁李大爺,還有村頭小賣部的周嫂子。
個個眼圈紅著,像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