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當怨種給他們養孩子,他們慌了_第十二章 拿到離婚證後
第十二章
拿到離婚證後,章宏遠又來找過沈知夏幾次。
沈知夏每次都避而不見。
衛生院的同事在背後議論她,她都當沒聽見。
反正辭職信已經交了,她就要走了。
一個月後,首都軍區醫院。
沈知夏第一次換上首都醫院的白大褂時,手心全是汗。
她還沒來得及適應環境,就被推上了急診臺。
一個戰士被送了進來,腹部中彈,腸管多處破裂,失血過多,生命體徵急劇下降。
主刀的是普外科副主任王蘭芝。
手術做到一半,病人血壓持續往下掉,在場的人全慌了。
“壓不住了!”護士喊。
王蘭芝額頭冒汗,手裡的器械頓在半空。
沈知夏站在角落裡,看了十幾秒,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主任,我建議先阻斷主動脈,把腹腔徹底清創止血,再處理腸管。他的脾臟也破了,再不摘就來不及了。”
手術室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王蘭芝轉頭瞥了她一眼,語氣冷淡:
“新來的?哪個學校畢業的?”
“沈知夏,畢業於金陵醫科學院。”
“之前在哪個醫院?”
“一個地方衛生院。”
“地方衛生院?”
旁邊一個年輕醫生嗤笑出聲:
“那你知道這是什麼級別的手術嗎?你連無影燈開關在哪兒都沒摸清吧?”
沈知夏沒動。
她靠的是前世二十年鄉野急救攢下來的經驗。
一個人血流空了就是死,挨批評是小事。
她抬手指了指顯示儀:
“他血壓再掉兩分鐘就會心臟驟停。再不干預,人就沒了。”
王蘭芝手裡的鑷子懸著,聽著不斷響起的警報聲,終於咬牙:
“聽她的!馬上手術,先阻斷!”
“你過來,當我的助手。”
手術做了四個小時。
沈知夏站在臺邊,從主動脈阻斷到脾臟摘除,再到腸管修復,全程參與。
病人血壓穩住了,後續手術很順利。
手術結束,王蘭芝摘下口罩,盯著她看了半晌:
“你以前在哪個衛生院?”
“望江縣溪口鎮。”
王蘭芝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到了第二天,沈知夏的排班表上,多了一臺肝破裂修復的跟臺資格。
幾個年輕醫生在更衣室裡嘀咕:
“一個鄉鎮來的,憑什麼連跟兩臺大手術?”
“怕是哪個領導打了招呼,走後門進來的吧。”
“比不了,比不了!”
沈知夏正在換衣服,聽了只當沒聽見。
下午她路過重症監護室,被護士叫住:
“沈醫生,昨天那個戰士醒了,非要見您。”
她走進去,病床上躺著的年輕人臉色蒼白,衝她咧嘴笑:
“是您當時提的建議吧?我聽到了。他們剛剛說,要是再耽擱一會兒,我就沒了,多虧了您。”
沈知夏擺了擺手:
“都是王醫生手術能力強,我只是提了個建議。你好好養傷。”
“等我好了,請您吃飯!”
沈知夏笑了笑,轉身出來。
走廊盡頭,一個穿軍裝的男人拄著柺杖站在窗邊,低頭看手裡的病歷。
她從他身側走過去。
那人忽然抬頭叫住她:“沈醫生。”
沈知夏回頭。
男人面容英朗,三十出頭,肩上扛著兩槓一星。
“我是詹逸,昨天急診那個戰士是我手下的兵。他家人想當面謝你,我攔了,但這份情我記著。”
沈知夏點點頭:“分內的事。”
她轉身要走,詹逸忽然又問:
“您的簡歷我看了。來京城不到兩週,還適應嗎?”
她回頭看他。
他問得很隨意,但目光裡有一種超出普通客套的認真。
沈知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答,只說了句:
“還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