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愛情到期,我送他歸西後繼承億萬家產_第十六章 我撿碎片的手頓了半秒
第十六章
我撿碎片的手頓了半秒,抬眼看他。
他偏過臉不與我對視,胸口微微起伏著,分明是藉著這點由頭撒氣。
氣自己的身體一天天垮下去;
氣從前牢牢攥在手裡的權力如今旁落;
更氣我這個從前只跟在他身後打理瑣事的人,如今真的接手了他的江山。
我直起身,把碎瓷片丟進垃圾桶,語氣平靜。
“什麼得意不得意的,不過是替你守著攤子而已。”
“等你好了,自然還是你說了算。”
“好?我還怎麼好?”
他猛地轉回頭看我,語氣又衝了幾分,“我現在連個水杯都拿不穩!”
“你嘴上說得好聽,心裡指不定多盼著我一直癱在床上,你好永遠當你的實權總裁!”
恰巧聞母拎著洗好的水果進來,聽見這話立刻沉了臉,快步走到床邊斥道:
“聿錚!你胡說什麼!”
“霽晚天天醫院公司兩頭跑,熬得眼都青了,是為了誰啊!你還這麼說她!”
我伸手扯了扯聞母的袖子,示意她別激動。
我走到床邊,對上他眼底翻湧的戾氣和藏在最深處的不安,聲音淡淡:
“你要是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但我答應你的事,件件都在推進。”
“宋令嬈那邊證據鏈快收網了,城西專案也在按節點往前推。”
聞聿錚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聞母還想再訓他兩句,被我輕輕拉住了。
她拍拍我的手,眼眶又紅了:
“霽晚,你別往心裡去。”
“他這是病著,心裡不痛快,嘴才這麼毒。”
我笑了笑:“媽,我知道的。”
我怎麼會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呢?
他罵得再難聽,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看向聞聿錚的後腦勺:“你先好好休息,我下午還有個會。”
他沒應聲。
公司裡的暗流,比聞聿錚更難對付。
我剛走進辦公區,就聽見茶水間裡壓低的議論聲飄出來。
“我看啊,岑總就是趁虛而入,聞總這病好不了,聞氏早晚改姓岑。”
“張董他們都發話了,城西專案那審批卡了三個月,她一個女人能跑下來?等著看笑話吧。”
我腳步沒停,徑直走進辦公室。
秘書緊跟著進來,一臉為難:
“岑總,財務部那邊說張董吩咐了,城西專案的拆遷補償款要再稽核,簽字得等他回來。”
還有設計部說第二版方案還得再調,最快下週才能出。”
我指尖敲了敲桌面,心裡清楚。
張董是故意卡著節點,想拖到村民鬧起來、合作方撤資,到時候把所有鍋都扣我頭上,順理成章把我踢出局。
從前聞聿錚在的時候,這幫人個個俯首帖耳,如今見我臨危受命,便都想上來踩一腳。
“補償款不用等他簽字。”
我抬眼吩咐,“走專案專項備用金通道,我來籤批,下午就讓財務打給街道辦。”
“設計部那邊,你把我之前存的 B 版方案發下去,就說按這個定稿,不用改了。”
助理愣了一下,立刻應聲下去。
沒人知道,我接手第一天就防著這手。
備用金通道是聞聿錚當年特批的應急許可權,我早就跟銀行打過招呼;
至於設計方案,我提前就讓設計院做了兩版,A版保守,B版加了社群養老和口袋公園,本就是留著破局用的。
第二天的專案例會,張董一進門就擺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岑總,城西的審批怎麼樣了?這都過去一週了,規劃局那邊沒動靜?”
“不是我說,這事兒還得我們這些老骨頭跑,你畢竟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