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女不需要真愛_第9章 9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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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蘇若的案子開庭審理。
僱人綁架、非法拘禁、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教唆犯罪。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宣判的那一刻,蘇若在法庭上嚎啕大哭,喊著要見霍斯年。
霍斯年沒有來。
霍斯年的母親在庭審結束後找到了我。
她老了很多,頭髮白了一半,臉上的傲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拉著我的手,說:
“知意,是媽不好,媽當初不該那樣對你。你跟斯年復婚吧,霍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求求你,去勸勸斯年好不好?”
我輕輕抽出手,說:
“阿姨,我不需要霍太太的位置。”
“從來都不需要。”
她愣在原地,看著我轉身離開。
我拿著那一千萬,還有離婚賠償金,加上之前賣掉父親老房子的錢,在南方的一個小城裡開了一家花店。
店面不大,但陽光很好。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進來買花。
有給女朋友買玫瑰的年輕人。
有給自己買康乃馨的老太太。
有抱著嬰兒來買雛菊的媽媽。
我開始學會一個人生活。
早上起床,開店,澆花,吃一碗熱騰騰的雲吞麵當早餐。
下午曬著太陽看書,傍晚關門,沿著河邊散步。
日子過得很慢,但很踏實。
卡里的錢十輩子也花不完。
不開店的時候,就窩在被子裡看小說。
偶爾也會想起霍斯年。
想起他二十歲時在出租屋裡笨拙地給我煮麵條的樣子。
想起他說“林知意,我會一輩子對你好”時認真的眼神。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那些記憶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得見,摸不著。
冬天來臨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信紙上只有幾句話,是霍斯年的筆跡。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這個廢物,事到如今,也只能說這句話了。”
“林知意,我這一輩子,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
我把信摺好,放進抽屜裡。
窗外下起了雪,細碎的雪花落在花店的玻璃門上,很快就融化了。
我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坐在窗邊,看著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
店裡放著一首老歌,歌詞裡唱: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事看著看著就淡了。”
我想起爸爸臨終前說的話。
他說,別怪斯年,他是個好孩子,只是受人矇蔽。
他說,你們要幸福。
爸爸,我沒有怪他了。
爸爸,我現在挺幸福的。
和曾經最愛的人分開了,但沒關係。
一個人也可以好好活著。
我喝了一口熱茶,看著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座小城染成白色。
遠處有孩子在雪地裡奔跑,笑聲清脆。
我笑了笑,低頭繼續修剪手裡那枝白色的山茶花。
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水,晶瑩剔透。
像一滴還沒來得及落下的眼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