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女不需要真愛_第6章 6霍斯年站在警局門口

撈女不需要真愛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一隻豚饅饅

6

霍斯年站在警局門口,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黑暗裡。

冷風灌進他的領口,他卻沒有感覺到冷。

他只覺得胸口有一個地方在隱隱作痛。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裂開。

“霍先生。”

警官從警局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關於您太太的案子,有幾個細節想跟您核實一下。”

他機械地跟著警官走進警局,坐在詢問室的椅子上。

警官翻開資料夾,裡面夾著厚厚一沓材料——七年前的報案記錄、醫院的傷情鑑定、蘇若的通話記錄、轉賬流水。

“根據嫌疑人供述,七年前的新婚夜,是蘇若女士出資三十萬,僱他們將林女士綁架並拘禁了四十八小時。目的是製造林女士失蹤的假象,挑撥您和林女士之間的關係。”

霍斯年沒有說話。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節泛白。

“此外,我們還掌握了一份證據。在林女士第一次懷孕期間,蘇若女士曾透過私人渠道購買了墮胎藥物,並指使霍家的一名傭人將其混入林女士的飲食中。但由於林女士當時已被您強制進行了藥物流產,這份藥物並未實際使用。”

霍斯年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強制藥物流產。

那四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他最不願觸碰的記憶裡。

那天他接到朋友的電話,說看到林知意在酒店陪男人喝酒。

他趕到的時候,她確實穿著禮服,端著酒杯,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那一刻他氣血上湧,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果然和所有人說的一樣。

是個不折不扣的撈女,為了錢什麼都能做。

他把她拖上車,拉到私人醫院,讓醫生給她灌下了墮胎藥。

她哭著求他,拉著他的衣角說孩子真的是他的。

他一個字都不信。

甚至沒有等她從手術檯上下來,就轉身走了。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那天她之所以去陪酒,是因為她父親的手術費還差八萬塊。

她不敢找他開口,怕他誤會她要錢,只好自己去掙。

“另外,”警官翻到下一頁,“關於林女士父親病逝前的醫療記錄,我們也做了調查。”

“林女士的父親在病危期間,曾多次試圖聯絡您,希望能見您最後一面。”

“但這些聯絡方式均被蘇若女士攔截。蘇若女士以您的名義,向林女士的父親傳送了一條簡訊,內容是——”

警官頓了頓,但還是念了出來:“別裝了,要錢直說。”

霍斯年猛地抬起頭。

“什麼?”

“簡訊的內容是別裝了,要錢直說。”

警官重複了一遍。

“傳送時間顯示,是林女士父親去世前一天的晚上十一點四十分。我們懷疑這條簡訊對林女士父親的情緒造成了嚴重打擊,加速了他的病情惡化。”

“如果是這樣,那蘇女士可能還涉嫌故意殺人。”

霍斯年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想起那一天。

林知意跪在他面前,哭著說爸爸想見他最後一面。

他當時在做什麼?在陪蘇若挑婚紗。

蘇若說想試試婚紗,讓他幫忙參謀參謀,他就去了。

林知意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正在幫蘇若拉背後的拉鍊。

他看了一眼手機,按掉了。

然後又發了一個紅包。

“錢到位了,別演了。”

這是他讓助理轉達的話。

他不知道的是,那句話最終傳到了林父的耳朵裡。

一個生命垂危的老人,在臨死前收到的最後一條訊息。

是來自他視為親兒子的女婿發的:“別裝了,要錢直說。”

警官還在說著什麼,但霍斯年已經聽不見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想起了很多事。

林知意第一次懷孕時蒼白的臉。

她被推進水池後在醫院搶救時緊閉的眼睛。

她父親葬禮那天她一個人跪在靈堂前的背影。

還有昨晚,她在宴會廳裡跪在地上。

說“為了錢我什麼都能舔”時那雙空洞的眼睛。

霍斯年一直覺得她是裝的。

他以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錢。

他以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撈女欺騙的可憐蟲。

可到頭來,真正被騙的人是誰?

最後他想起七年前那個早晨。

他陪蘇若在馬爾地夫旅遊完回來,推開家門,看到女人坐在客廳的地板上。

身邊堆著一摞摞的檔案。

警回執、立案通知書、醫院診斷證明。

看到他回來,林知意抬起頭,眼睛紅腫著,聲音嘶啞地說:

“斯年,我去報警了。警察說會查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怎麼回答的?

他嗤笑道:

“林知意,你能不能別再演了?我看著噁心。”

她眼裡的光,就是在那一刻熄滅的。

霍斯年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想哭,卻發現眼眶乾澀得流不出一滴眼淚。

原來一個人真正痛苦到極致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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