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山水迢迢_第8章 8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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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對謝淮洲來說,像是一場漫長的凌遲。
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一閉上眼睛,就是我躺在病床上蒼白如紙的臉。
他開始酗酒。
只有喝醉了,他才能在夢裡看到我。
夢裡的我,還會笑著叫他“淮洲”。
可是醒來後,什麼都沒有了。
他去看了心理醫生,醫生說他患上了嚴重的憂鬱症。
“謝先生,您必須學會放下。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了。”
放下?
謝淮洲苦笑。
他怎麼放得下?
那是他親手毀掉的家,是他親手殺死的孩子。
冷靜期最後一天的早上,謝淮洲早早地來到了民政局。
他穿著我們結婚時他穿的那套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甚至還買了一束我最喜歡的白桔梗。
他站在民政局門口,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
上午十點,我準時出現。
我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
謝淮洲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和痛苦。
“逾靜......”
他走上前,把手裡的花遞給我。
我沒有接。
“謝總,時間到了,進去吧。”
我語氣平靜,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謝淮洲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終無力地垂下。
辦手續的過程很快。
工作人員把離婚證遞給我們的時候,謝淮洲的手抖得差點沒拿穩。
“林女士,謝先生,祝你們以後各自安好。”
我接過離婚證,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塞進包裡。
“謝謝。”
我轉身往外走。
謝淮洲追了出來,擋在我面前。
“逾靜,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他看著我,眼神近乎哀求。
我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
“謝淮洲,你覺得可能嗎?”
“我看到你,就會想起我那個沒出生的孩子,就會想起我受過的所有委屈。”
“你讓我怎麼跟你做朋友?”
謝淮洲臉色慘白,像被抽了一巴掌。
“對不起......逾靜,對不起......”
他除了這三個字,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
我繞過他,走向路邊等我的車。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
是我在京市的新同事,也是我的現任男友,顧言。
“辦好了?”顧言看著我,眼裡滿是溫柔。
“嗯,辦好了。”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謝淮洲站在原地,看著我和顧言有說有笑,心如刀絞。
他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
我不僅離開了他,我還開始了新的生活。
我的世界裡,再也沒有他的位置了。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謝淮洲還站在那裡。
“怎麼了?還在想他?”顧言握住我的手。
我回過頭,朝他笑了笑。
“沒有,只是覺得,外面的空氣真好。”
回到海市後,謝淮洲徹底變了個人。
他不再去公司,把所有的業務都交給了副總。
他整天把自己關在別墅裡,抱著我以前穿過的衣服,一遍遍地聽我發給他的語音。
“淮洲,今天降溫了,記得加衣服。”
“胃藥放在你辦公桌第二個抽屜裡,別忘了吃。”
“晚上想吃什麼?我去買菜。”
這些曾經讓他覺得厭煩的嘮叨,現在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甚至把那個被我扔進垃圾桶的情侶戒指找了回來,用鏈子串起掛在脖子上。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證明我還存在於他的生命裡。
可是,沒用的。
無論他怎麼折磨自己,我都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