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愛留在過往_第11章 11蔣序安幾乎每天都守在我家門口

11

蔣序安幾乎每天都守在我家門口。

他不懂我的忽然疏離，只是委屈巴巴地坐在雪地裡，從早等到晚。

我不想見他這副模樣，乾脆就不出門。

整天就窩在家裡看些老電影。

風吹化了最後一片雪，吹綠了第一片葉，陽光從窗戶縫中溜進，落下一地鎏金。

春就這樣來了。

春到，花自然就多了。

蔣序安幾乎每天都會帶一束花來到我的門口。

他習慣了我的不開門，便蹲在地上，自顧自做著乾花。

做得多了沒地方放，他就它們串起來掛在房簷邊。

風吹過來就會沙沙作響。

就這樣，乾花越掛越多，層層疊疊幾乎蓋住了整個屋頂。

蔣序安就在什麼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守了我一年。

直到再次入冬，看著他又有長駐的打算時，我終於跟他說了第一句話。

“進來坐坐吧。”

咖啡熱氣蒸騰，隔著煙霧我都能發現蔣序安的視線是那麼灼熱。

“你不是想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我告訴你。”

“我們結了婚，一直都很恩愛，你總說愛妻者風生水起，所以我越來越幸福，你的事業也越來越好。”

“我們每天都要黏在一起，就連出差也要一起，大家都說我們是連體嬰。”

“每年的週年日你都會給我準備禮物，你記得我的喜好，記得我的忌口，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你操勞，我就負責享受就好。”

蔣序安捧著臉認真聽我講話，眼中全都是對幸福的憧憬。

我嘆了口氣。

“婚後第七年，你開始養情人，叫沈嵐，比我年輕漂亮。”

“一開始你瞞的很好，我什麼也不知道。”

“直到我在床上抓到你們兩人。”

我多說一句，蔣序安的臉色就要白上一分。

“你跪在地上求我原諒，說你是鬼迷心竅，再也不這樣了。”

“我選擇給你一次機會。”

“然後呢，你就又背叛了我。”

“蔣序安，我們拉扯了三年，這三年內我無數次勸自己，不然忍忍算了。”

“可是你縱容沈嵐對我蹬鼻子上臉，她欺負我，蔣序安，你拉偏架，你縱容她欺負我。”

我有些忍不住眼淚。

可是坐在對面的蔣序安比我更先哭。

他的眼淚大顆落進杯子裡，把咖啡攪得更哭了。

“我想跟你離婚，你不同意。”

“你用盡手段來針對我，想逼我服軟，讓我繼續當一個懦弱的蔣太太。”

“在我的堅持中，你終於簽了離婚協議。”

“之後你的對家把我綁架，找你要贖金時，你說我是裝的，說我自己策劃的綁架案。”

“蔣序安，那時候我真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了。”

“我真的好害怕，我一直在哭，差點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我給綁匪磕頭求饒，讓他放我一命，我說你一定會給錢贖我的。”

“結果你沒有。”

“很不可思議是吧，你竟然沒有。”

“我被拔掉指甲丟進了河裡，要不是運氣好被衝上岸，現在已經死了，蔣序安，我們之間經歷了這些，你讓我怎麼再接受你，怎麼再去愛你。”

蔣序安泣不成聲地哭了出來。

我昂起頭，晾乾淚水，從抽屜裡拿出一封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所以我想跟你離婚。”

蔣序安把協議搶過去，立刻在上面簽了名字。

“對不起，對不起......”

“我傷害了你太多太多......”

二十三歲的蔣序安，消失在了這個下午。

而四十歲的蔣序安，再也沒出現在我面前過。

第二年，我收到一個資料夾，裡面是蔣序安寄來的財產轉移證明。

還有一封信。

看字跡，是二十三歲的他寫來的。

我沒有翻開，將信扔進了垃圾桶，不想去懷念，更不想回到過去了。

往事就這樣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