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愛留在過往_第8章 8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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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蔣序安睜著眼盯了天花板許久，腦子一片空白。

剛想坐起來，肋間一陣劇痛，整個人又跌回了枕頭裡。

門被推開。

沈嵐端著一碗粥走進來。

看見他醒了，她臉上露出欣喜，加快腳步走到床邊，把粥放下準備扶他起來。

“序安，你感覺怎麼樣？”

“有沒有哪裡特別疼？”

蔣序安躲開了她的觸碰。

沈嵐的笑容僵住了，動作也頓在半空中。

“序安，怎麼了？”

蔣序安啞著嗓子開口：“......你是誰？”

話一齣，沈嵐感覺像被一盆冰水潑臉，從頭涼到了腳心。

她愣愣地看著蔣序安，無法接受醫生說過的他會失憶的現實。

“我是沈嵐。”

”沈嵐是誰？“蔣序安的眉頭皺起來，”我不認識。”

“瀟瀟呢？讓她別給我繳住院費了，浪費錢，我沒什麼大問題，今天就能出院。”

他的記憶停留在了白手起家的那年。

在他最愛程瀟瀟的那年。

“序安，你好好想想，我是沈嵐。”

沈嵐焦急地拍著自己的肩膀，試圖喚醒蔣序安的記憶。

蔣序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走開，別煩我。”

“我的瀟瀟呢？”

他環顧病房，沒發現她的痕跡時，聲音帶上了委屈，”我出車禍了她都不來陪我？”

沈嵐杵在原地，喉嚨似被一團硬物哽住了。

咽不下，吐不出，就這樣難受的卡在中間，什麼話都說不出。

醫生說蔣序安腦部受了撞擊，可能會失憶。

至於什麼時候恢復無從得知。

可能是一天，又可能是一輩子。

沈嵐試圖把這些年經歷的事告訴他。

可蔣序安很固執，說什麼都不認，覺得自己還活在七年前。

他開始絕食抗議，不見到程瀟瀟就不吃飯。

沈嵐只好編了一個理由。

“瀟瀟去公司出差了。”

“那邊的專案很重要，她走不開。“

蔣序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她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她那邊訊號不好，而且時差不一樣，你打電話的時候她那邊都是半夜。“沈嵐深吸一口氣，”你好好養傷，她很快就回來了。”

蔣序安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行。”

“那她有沒有讓你帶什麼話給我？”

沈嵐對上他的視線。

看見那份期待後，她心虛似的低下頭，小聲道：“......她說讓你好好吃飯，照顧好身體。”

蔣序安笑得更開心了。

都說，愛會讓人放低底線，沈嵐算是徹底領教到這句話。

她甚至去註冊了一個小號，模仿著程瀟瀟的語氣跟蔣序安聊天。

很多時候，在聽見蔣序安跟她分享和“瀟瀟”的日常時，沈嵐的心裡都是酸澀的，疼痛的，她終於感同身受了當年的程瀟瀟。

只不過，她沒有程瀟瀟那份及時止損的勇氣。

直到半年之後，這件事再也瞞不下去，蔣序安跟她在家裡吵得不可開交，就差砸東西了。

“蔣序安，你總是想著她！你有沒有想過我對你的真心！”

沈嵐崩潰大哭。

“程瀟瀟早就不要你了！”

“她走了！走了！永遠都不回來了！”

蔣序安把沈嵐的東西抱起來一股腦朝著門外扔。

“你這個騙子，我是不會信你一句話的。”

不等他趕，沈嵐提起自己的行李，徑直朝著門外走。

臨走前她轉頭看向蔣序安，哭著對他說了最後一句話。

“蔣序安，你這種爛人永遠也不得到別人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