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於暗處的心動迴響_第2章 2我想起了那副磨損到脫皮的有線耳機

藏於暗處的心動迴響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小魚

2

我想起了那副磨損到脫皮的有線耳機,原來他每晚聽的,都是我的聲音。

“真的,雷打不動,每晚必聽!”

蘇曉還在喋喋不休,語氣裡滿是興奮:“只要聽不到你的聲音,他就整夜睜著眼坐到天亮,半點睡意都沒有。”

“我就想啊,知瑜你聲音這麼好聽,又這麼會安慰人,肯定能把我哥從那個陰影里拉出來……”

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清了,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腦子裡全是蘇景川一個人坐在黑暗裡,戴著那副舊耳機,聽著我用溫柔的聲音,給陌生人排憂解難的畫面。

而現實裡,我就是那個在他吐血搶救時,頭也不回離開的人,是那個傷他至深的人。

聽著蘇曉義憤填膺的聲討,我縮在角落裡,像個鴕鳥,恨不得把頭埋進沙子裡。

要是讓她知道,那個 “狠心前任” 本尊就坐在她面前,不知道她會不會直接跟我絕交。

但我沒法反駁。

從某種角度來說,她罵得一點沒錯。

確實是我,先甩開了他的手,是我,親手斬斷了那段感情。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突然響了,打破了房間裡的沉寂。

蘇曉還賴在床上,動彈不得,我只能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配送員,手裡抱著個纏滿黃色膠帶的紙箱,看起來沉甸甸的。

“蘇景川的快件,有人簽收嗎?”

我沒多想,順手簽了字,把箱子抱了進來,放在玄關的地上。

箱子不重,但隱隱約約透著一股腥臭味,像是有什麼生鮮壞掉了,聞著讓人反胃。

我皺著眉,正琢磨著這人買了什麼東西,這麼大味兒,大門又開了。

蘇景川回來了。

他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著,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一臉的疲憊,眼下的烏青格外明顯。

看見我抱著箱子站在玄關,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他的視線落在我懷裡的快遞上,臉色驟變。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臉色瞬間煞白,眼裡全是驚恐,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別動!”

他突然吼了一聲,聲音都在發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然後,他像發了瘋一樣衝過來,動作快得驚人。

他一把揮開我手裡的箱子,力氣大得驚人,我被他帶得一個趔趄,直接撞在了鞋櫃上,腰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誰讓你簽收的?”

他衝我咆哮,眼睛瞪得極大,裡面佈滿了紅血絲,像是瀕臨崩潰的野獸:“以後離我的東西遠點!”

我也火了,捂著撞疼的腰,瞪著他,心裡的委屈和憤怒瞬間湧了上來。

這人怎麼回事,發什麼瘋。

那個紙箱被他一腳踢飛,像垃圾一樣滾到了門外的樓道里,發出沉悶的聲響。

還沒等我發作,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粗暴地把我拽進了衛生間。

“過來!”

他開啟水龍頭,開到最大,冰冷的水柱嘩嘩地流下來,濺了我一身。

他按著我的手,放在水下猛衝,擠了好幾泵洗手液,用力地搓著我的手背,力道大得驚人。

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我的皮搓掉一層。

我的手背很快就被搓紅了,火辣辣地疼。

“蘇景川你瘋了!弄疼我了!”

我拼命想把手抽回來,眼眶都紅了,可他力氣大得嚇人,手背上青筋暴起,根本掙脫不開。

他低著頭,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盯著我的手,眼裡全是紅血絲,佈滿了恐懼。

“碰到裡面的東西沒?”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快要崩潰的顫抖,語氣裡滿是後怕:“有沒有刺痛感?說話!你啞巴了?”

我被他吼懵了,呆呆地看著鏡子裡那個面目猙獰的他,心裡又怕又委屈。

他的臉上全是失控的恐懼,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那個在法庭上鎮定自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蘇大律師,此刻抓著我的手,居然在劇烈發抖。

我愣愣地回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絲哭腔:“沒…… 我就抱了一下箱子,沒碰裡面的東西……”

聽到這話,他緊繃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像是鬆了一口氣,臉色卻依舊蒼白。

但他還是沒停手,固執地又給我衝了兩遍水,直到確定我的手除了紅腫之外,沒有別的問題,才關掉水龍頭。

這個時候,臥室裡傳來蘇曉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哥?知瑜?你們吵什麼呢?”

蘇景川深吸一口氣,強行把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臉色依舊難看。

他鬆開我的手,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快步走進了蘇曉的房間,背影僵硬得像是落荒而逃。

我一個人站在衛生間裡,看著通紅的手背,心裡那股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強,也越來越心疼。

那個快遞。

我想起剛才那股濃郁的腥臭味,還有他剛才彷彿見了鬼一樣的反應,心裡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趁著他在臥室裡安撫蘇曉的功夫,我悄悄溜到了門口,好奇心戰勝了恐懼。

那個紙箱孤零零地躺在樓道的角落裡,膠帶被摔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我嚥了口唾沫,心臟狂跳不止,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用腳尖輕輕撥開了箱蓋。

一股腐爛甜膩的惡臭瞬間衝了出來,令人作嘔,差點把我燻暈過去。

我看清了裡面的東西,嚇得渾身發冷,頭皮發麻。

是一隻死老鼠。

已經腐爛得不成形了,上面爬滿了蛆蟲,還沾著一些黏糊糊的液體,把箱子裡的填充物都泡透了,噁心至極。

在那堆噁心的東西旁邊,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

上面用血紅的顏料,寫著一行扭曲的大字,透著濃濃的怨毒。

幫壞人洗白,不得好死。

我死死捂住嘴,才沒尖叫出聲,胃裡翻江倒海,一陣噁心。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此刻卻像是燙進了心裡,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開來。

原來他不是嫌我亂動他的東西。

他是怕這裡面藏著危險化學品,怕那些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的惡意,會傷到我。

他在怕我被連累,怕我受到傷害。

我盯著那行觸目驚心的血字,渾身發冷,手腳都在微微發抖。

這三年…… 他過的就是這種日子嗎。

我以為他依舊風光無限,名利雙收,活成了別人羨慕的樣子。

現實卻是,他活得如此狼狽,連拆個快遞都得提心吊膽,生怕裡面藏著什麼要命的東西。

那個能在法庭上扭轉乾坤的資深律師,卻連自己都護不住,活得這麼小心翼翼。

那個噁心的快遞箱,被我趁著沒人注意,偷偷拎去樓下的垃圾桶,處理得乾乾淨淨。

第二天一早,我熬了清淡的粥,給蘇曉送去。

她燒雖然退了,但還是賴在床上裝柔弱,哼哼唧唧地不肯起來。

她非要讓我幫她去律所,送一份 “急用” 的檔案,眼神里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這丫頭那點伎倆,誰都看得出來,無非是想給我和蘇景川創造見面的機會。

換做以前,我肯定掉頭就走,半點機會都不會給。

可經過昨晚那件事,我對蘇景川那點殘存的牴觸和怨恨,早就煙消雲散了,只剩下心疼。

我現在確實想去看看,他到底是在什麼樣的泥潭裡掙扎,過得有多難。

到了律所,前臺的位置空空蕩蕩,沒人在。

我剛想往裡走,就聽見茶水間裡,傳來幾個實習生小聲嘀咕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

“聽說了沒?蘇律昨天接了個小案子,標的額才三千塊,連茶水費都不夠。”

“就是街心公園那個糾紛案子吧?那種活兒,以前不是隻有剛入行的新人才接嗎?”

“沒辦法,蘇大狀估計是真缺錢了吧?想當年,他非高階商業糾紛不接,小案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還不是名聲壞了唄,誰讓他當年非要給那個嫌疑人辯護,現在哪個大客戶還敢找他啊?”

“唉,想想也挺慘的,好好的一個天才律師,落到這個地步……”

我深吸一口氣,故意把鞋子踩得很響,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茶水間裡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幾個腦袋探出來,看見我這張冷臉,嚇得臉色一白,立馬四散離開,生怕被我聽見。

我走到那扇熟悉的辦公室門前,抬手敲了敲門,聲音不大不小。

“請進。”

裡面傳來蘇景川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我推門進去,屋裡還是老樣子,只是辦公桌上的卷宗堆得像小山一樣,把他整個人都埋進去了。

蘇景川正埋頭看著檔案,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看清是我的瞬間,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緊接著,他動作飛快地 ——

“啪” 的一聲。

他迅速合上手邊的卷宗,拿一本厚厚的法律書蓋住了,那欲蓋彌彰的樣子,讓人心疼。

可我還是看見了,那縫隙裡露出的一張照片,上面是個滿臉淤青的年輕人,眼神里滿是無助。

跟實習生說的一樣,是街頭糾紛的小案子,根本不值一提。

這種案子,放在三年前,連進他辦公室門的資格都沒有。

而現在,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一臉倦容,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像煙燻妝,為了這三千塊錢的代理費,熬紅了眼,費盡了心血。

甚至在我進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把它藏起來,怕被我看見,怕被我笑話。

我胸口堵得難受,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連呼吸都覺得疼。

“你怎麼來了?”

他站起身,下意識地想整理領口,才發現領帶早就鬆了,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

“蘇曉說你檔案落下了,讓我給你送過來。”

我把手裡的檔案袋,放在那一堆雜亂的卷宗上,語氣平淡:“我順路。”

蘇景川掃了一眼那個檔案袋,苦笑了一下,眼裡帶著一絲無奈:“這丫頭…… 這只是份廢稿,早就沒用了。”

我也猜到了,蘇曉那點小心思,瞞不過我。

他沒讓我坐,我也沒打算多待,看著他那張憔悴的臉,我連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那我走了。”

我抬步就往門口走,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怕自己會忍不住掉眼淚。

蘇景川似乎鬆了口氣,點了點頭,眼裡卻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轉瞬即逝。

我轉身的那一刻,他突然叫住我,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知瑜。”

我腳步一頓,停在原地,沒有回頭,怕自己會心軟。

“以後別來了。”

我呼吸一滯,胸口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蘇景川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疲憊:“這裡…… 太亂了,不適合你來。”

從律所出來,中午的大太陽火辣辣的,刺得我眼睛生疼,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站在路邊,剛準備打車回家,旁邊突然冒出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請問…… 您是蘇太太嗎?”

我回過頭,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穿著洗得發白的翻領 T 恤,褲腿上還沾著泥點子。

他手裡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紅塑膠袋,腳邊放著一個破舊的公文包,看起來有些侷促。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確定,還有一絲小心翼翼。

我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仔細想了想,肯定不認識。

“您是?”

我禮貌地開口詢問,心裡滿是疑惑。

大叔侷促地笑了笑,把手裡的土特產往上提了提,語氣裡帶著一絲憨厚:“我來給蘇律師送點東西,剛好看見您下來…… 覺得您眼熟,就冒昧問一句。”

“我以前在蘇律師的錢包裡,見過您的照片。”

我愣住了,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蘇景川的錢包裡,確實夾過一張我的照片,是我們在一起時拍的,笑得很甜。

但那都是分手前的事了,早就過去了。

沒想到這麼久了,他還留著,一直帶在身邊。

“我叫馮長海。”

大叔自我介紹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滄桑,還有一絲感激:“我以前做點小生意,後來出了事,是蘇律師幫我打的官司,救了我一命。”

馮長海?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我頭頂,震得我嗡嗡作響。

如果我沒記錯,這人以前是本市小有名氣的地產商,後來因為涉嫌侵害女下屬,搞得身敗名裂,人人喊打。

馮長海似乎看出了我的警惕和疏離,連忙擺了擺手,苦笑著解釋,語氣誠懇。

“蘇太太您別怕,我是清白的,真的沒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

“全靠蘇律師,才幫我洗清了冤屈,還了我自由身,不然我現在還在牢裡蹲著呢。”

我有點意外,看著他滿臉的誠懇,不像是說謊,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說,你是被冤枉的?”

“是啊,真是被冤枉的。”

馮長海長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像是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五年前,我公司一個女下屬突然告我侵害,把我告上了法庭。”

“當時所有所謂的證據都指向我,人證物證‘俱全’,連我老婆孩子都信了,跟我斷絕了關係,沒人肯信我。”

“我也被警察帶走了,關了好一陣子,那段日子,簡直生不如死。”

“辦案過程太急了,有些環節根本不合規,證據鏈也不完整。”

“媒體更是鋪天蓋地地罵我,把我說成了十惡不赦的壞人,網友們恨不得把我吃了,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只有蘇律師。”

說到這裡,大叔的眼圈紅了,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哽咽,語氣裡滿是感激:“全城的律所都不敢接我的案子,怕惹禍上身,只有他肯信我。”

“他就因為我說了一句‘我是冤枉的’,就頂著天大的壓力,接了我的案子,為我辯護。”

“那時候網上多少人罵他,說他是為了錢,給壞人洗白,罵他黑心,罵他沒良心,連他的家人都受到了牽連。”

風吹過廣場,帶著一絲涼意,吹亂了我的頭髮,也吹亂了我的心。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聽著這個男人絮絮叨叨地說著往事,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一起湧上心頭。

“最後,他指出了證據收集過程存在嚴重違規,證據鏈也不完整,硬是幫我打贏了官司。”

“因為證據不足,法官當庭判我無罪,還了我清白。”

“要不是蘇律師,我這輩子都得揹著這個汙名,現在還在牢裡踩縫紉機呢,根本沒有出頭之日。”

我腦子裡全是蘇景川孤立無援的身影,他一個人站在風口浪尖上,承受著所有人的謾罵和指責,卻依舊不肯放棄,堅持著他的正義。

“後來真相大白了,那個女下屬是被我對家收買了,故意陷害我的,所有的證據都是偽造的,就為了搞垮我的公司。”

“如果當時不是蘇律師力排眾議,把我撈出來,我就真的冤死在裡面了,連個伸冤的機會都沒有。”

“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可是……”

他哽咽著,眼眶通紅,語氣裡滿是委屈和無奈:“除了我自己,沒人在乎,沒人肯信我。”

“公司沒了,老婆帶著孩子改嫁了,朋友見了我都繞道走,生怕沾染上一點晦氣。”

“我現在就是個打零工的老頭子,靠著搬磚扛水泥,勉強餬口。”

最後,他乾笑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語氣誠懇:“對不住啊,我現在就是見著個人,就想解釋幾句,我真不是壞人……”

我愣在原地,看著馮長海泛紅的眼眶,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原來蘇景川當年拼死也要維護的程序正義,從來都不是為了給真正的壞人洗白。

而是為了給那些被冤枉的人,守住最後一道伸冤的門。

馮長海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裡滿是感激。

“蘇律師為了我的案子,熬了不知道多少個通宵,光是卷宗就堆了滿滿一桌子。”

“那時候他自己都被人罵得抬不起頭,律所的合夥人都勸他放棄,說這個案子會毀了他的前程。”

“可他硬是扛了下來,他說,律師的天職不是迎合輿論,而是維護法律的尊嚴和公正。”

“哪怕全世界都誤解他,他也要給我一個清白。”

我聽著馮長海的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原來我一直都錯怪了他。

我以為他是冷血無情,是為了錢不擇手段。

卻不知道,他是在頂著天大的壓力,做著最正確的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律所大樓裡傳了出來。

我回頭一看,是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為首的那個,正是當年罵蘇景川最兇的那個媒體人。

他看見馮長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馮長海,你怎麼還敢來這裡?”

他的聲音裡滿是鄙夷,“當年的事,你以為翻篇了嗎?一個強姦犯,還有臉出來晃悠。”

馮長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的怒火瞬間湧了上來。

“你閉嘴!”

我上前一步,擋在馮長海面前,目光冷冷地看著那個媒體人。

“馮先生是被冤枉的,當年的案子早就真相大白了,是那個女下屬被人收買,故意陷害他。”

“你們這些媒體,只知道跟風炒作,斷章取義,從來都不在乎真相是什麼。”

“你們毀了馮先生的人生,也毀了蘇景川的名譽,現在還有臉在這裡說風涼話。”

那個媒體人顯然沒料到我會站出來,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

“你是誰?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我是誰不重要。”

我看著他,語氣堅定,“重要的是,你們當年的報道,全都是不實的。”

“你們為了博眼球,為了流量,不惜捏造事實,抹黑一個無辜的人,抹黑一個堅守正義的律師。”

“你們才是最該被唾棄的人。”

“你胡說八道什麼!”

媒體人被我說得惱羞成怒,上前一步,想要推搡我。

蘇景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們身後,他一把抓住了那個媒體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對方疼得齜牙咧嘴。

“我勸你放尊重一點。”

蘇景川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里滿是寒意。

“當年的案子,法院已經做出了公正的判決,馮先生是清白的。”

“你們如果再敢造謠生事,我會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那幾個西裝男看著蘇景川陰沉的臉色,頓時有些慫了。

為首的媒體人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蘇景川的手,只能悻悻地說:“我們走。”

蘇景川鬆開了手,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他轉過身,看向我和馮長海,目光落在我身上時,柔和了幾分。

“謝謝你。”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

我搖了搖頭,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我看著他,“對不起,我誤會了你這麼久。”

蘇景川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

“沒事,都過去了。”

馮長海看著我們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蘇律師,知瑜小姐,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把手裡的土特產遞給蘇景川,“這是我自己種的一點東西,不值什麼錢,你別嫌棄。”

蘇景川接過土特產,點了點頭。

“謝謝您,馮先生。”

馮長海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

廣場上只剩下我和蘇景川兩個人。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我們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蘇景川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

“知瑜,我們…… 還能重新開始嗎?”

我看著他那雙佈滿紅血絲卻依舊明亮的眼睛,心裡的某個角落,瞬間柔軟了下來。

我想起了我們的過去,想起了那些甜蜜的時光,也想起了那些誤會和痛苦。

但更多的,是看到他這兩年的隱忍和堅守之後,心裡湧起的心疼和愧疚。

我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蘇景川,我願意。”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星星在閃爍。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我,力道輕柔,彷彿怕碰碎了我一樣。

“謝謝你,知瑜。”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等這句話,等了整整三年。”

我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原來,兜兜轉轉,我們還是回到了彼此的身邊。

蘇曉得知我和蘇景川複合的訊息時,差點激動得從床上蹦起來。

她拉著我的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我就知道你們倆肯定能成!我這個紅娘當得是不是超厲害?”

我看著她一臉邀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是是,我們家蘇曉最厲害了。”

蘇景川站在一旁,看著我們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複合之後的日子,平淡而幸福。

蘇景川依舊很忙,但他總會抽出時間來陪我。

他會給我做我愛吃的飯菜,會陪我一起看電影,會聽我講播客裡的趣事。

他不再是那個冷冰冰的蘇大律師,而是變成了一個溫柔體貼的男朋友。

我也漸漸融入了他的生活,學會了理解他的工作,學會了支援他的堅持。

我知道,他的正義,從來都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東西。

而是對每一個生命的尊重,對每一份真相的堅守。

那天,我和蘇景川一起去超市買菜。

走著走著,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住了我們。

我回頭一看,是一個年輕的女孩,手裡拿著一個話筒,身後跟著一個扛著攝像機的男人。

“請問是蘇景川律師和林知瑜小姐嗎?”

女孩的聲音很清脆,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我和蘇景川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我們是市電視臺的記者,”

女孩繼續說道,“我們聽說了您當年為馮長海先生辯護的事情,也知道了您這些年的堅守。”

“我們想做一期關於您的專訪,讓更多的人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法律正義。”

蘇景川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

他看著女孩,語氣平淡,“我做這些,不是為了出名,只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女孩還想說什麼,我拉住了她的手。

“記者小姐,”

我看著她,微笑著說,“我知道你們的好意,但是蘇律師他,真的不喜歡張揚。”

“不過,我可以給你們講一個故事。”

我看著鏡頭,緩緩開口。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個很厲害的律師。”

“他曾經為了一個被冤枉的人,頂著全世界的罵名,拼盡全力為他辯護。”

“他被人誤解,被人攻擊,甚至被人寄恐嚇快遞,但是他從來沒有放棄過。”

“因為他知道,法律的意義,不是為了懲罰,而是為了公正。”

“他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我們,什麼是真正的堅守。”

“這個律師,就是我身邊的這個男人,蘇景川。”

我轉過頭,看向蘇景川,眼裡滿是愛意。

“他不是什麼冷血無情的人,他只是一個有血有肉,有堅守,有擔當的好男人。”

蘇景川看著我,眼眶微微泛紅。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堅定。

記者小姐看著我們倆,眼眶也紅了。

“謝謝您,林小姐。”

她哽咽著說,“您的故事,一定會讓很多人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正義。”

採訪結束後,我和蘇景川繼續逛著超市。

陽光透過超市的玻璃窗,灑在我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蘇景川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單膝跪地。

“知瑜,”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真摯,“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以前,我總是一個人扛著所有的壓力,覺得孤獨又無助。”

“但是現在,我有了你。”

“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他手裡的戒指,看著他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蘇景川,我願意嫁給你。”

蘇景川笑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我的手上,然後起身,緊緊地抱住了我。

周圍的人都在為我們鼓掌,臉上露出了祝福的笑容。

我靠在蘇景川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裡充滿了幸福。

原來,最好的愛情,不是一見鍾情的驚豔,而是歷經波折之後,依然選擇彼此的堅定。

原來,真正的正義,從來都不會被辜負。

我和蘇景川的婚禮,辦得很簡單。

沒有奢華的排場,只有雙方的家人和幾個親近的朋友。

蘇曉作為伴娘,哭得稀里嘩啦,比我這個新娘還要激動。

馮長海也來了,他帶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臉上滿是真誠的笑容。

婚禮上,蘇景川牽著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林知瑜,從今往後,我會用我的一生,去愛你,去守護你。”

“我會陪你看遍世間的風景,會陪你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

“我會讓你知道,嫁給我,是你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我看著他,淚流滿面。

“蘇景川,我也會。”

“我會陪你一起,堅守你所堅守的正義。”

“我會做你最堅強的後盾,做你永遠的港灣。”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陽光灑在我們的身上,溫暖而耀眼。

我知道,我們的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可能還會遇到很多的困難和挑戰。

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們攜手並肩,就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

因為,愛和正義,永遠都不會缺席。

婚後的日子,平淡而溫馨。

蘇景川依舊在為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辯護。

他的律所,漸漸有了名氣。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理解他,支援他。

我的播客節目,也越來越受歡迎。

我會在節目裡,分享我們的故事,分享那些關於正義和愛的故事。

我希望,透過我的聲音,能讓更多的人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善良和堅守。

那天晚上,我和蘇景川坐在陽臺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蘇景川突然握住我的手,溫柔地說。

“知瑜,謝謝你。”

我看著他,笑著問。

“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愛意,“謝謝你,讓我重新感受到了溫暖。”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

“傻瓜,我們是彼此的救贖啊。”

星星在天上閃爍著,像是在為我們祝福。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淡淡的花香。

我知道,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簡單,卻又無比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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