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瘋狂刷屏說噴霧要命，我當場叫停幾千人軍訓_第6章 6董雪是在電競酒店被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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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雪是在電競酒店被抓的。

警方破門時，她正坐在落地窗前吃外賣，手機連著電腦，螢幕上是一張新生名單。

她似乎沒料到警察會來，第一反應是去拔電腦電源。

剛起身，手腕便被扣住。

“別動！”

桌上的手機還亮著。

聊天框裡，董雪剛發出去一條訊息。

【大一新生真好騙，越說胸悶，越想噴。】

對方回覆：

【今天再拉二十個，極寒版提成翻倍。】

董雪臉色刷地變白。

她被帶進詢問室時，已經換上了一副受害者的表情。

“警察同志，我只是做校園推廣。”

“我不知道噴霧有毒。”

“我也是學生，怎麼可能害人？”

她哭得眼睛通紅，聲音一抖一抖的。

“學妹們都叫我學姐，我只是想賺點生活費。”

警官把手機和電腦擺到她面前。

“那你解釋一下，這些是什麼？”

董雪咬住嘴唇。

“客戶反饋。”

“普通降溫產品，需要記錄客戶胸悶、咳嗽、失眠嗎？”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

“我只是關心她們。”

警官點開一份轉賬記錄。

董雪每拉來一個新生，就能得到六十元。若對方購買極寒版，提成翻倍。學生出現身體不適後，只要繼續回訪，還能額外拿錢。

其中一筆備註十分刺眼。

【孟朵，過敏史，反應明顯，繼續跟進。】

我站在單向玻璃後，看到那行字時，胸口像被重重撞了一下。

上一世，孟朵被送進醫院後，董雪在群裡發的不是詢問病情。

而是：

【她是不是吸得不夠？】

【讓她家裡別報警，丟人。】

那時我沒有看到這些。

我只看到家屬在搶救室外哭。

只聽到醫院要求我說明情況。

也只來得及替自己辯解，卻沒有抓住真正的源頭。

審訊室裡，警官繼續問：

“你明知道學生身體不舒服，為什麼還讓她們繼續噴？”

董雪慌忙搖頭。

“我沒讓她們繼續！”

警官將一段語音播放出來。

她自己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咳嗽說明涼感進去了，別急著停。停了反而更難受，先少量補噴。”

董雪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這只是營銷話術。”

“哪家正規產品，會教顧客忽視呼吸困難？”

她張了張嘴，沒能回答。

警官又拿出一張紙。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學生姓名、學院、身體狀況和噴後反饋。

胸悶。

手抖。

心慌。

失眠。

咳血。

每一條後面都有數字，代表她們被拉回購的次數。

我看得指尖發麻。

那些活生生的人，在董雪眼裡只是一串能帶來提成的編號。

董雪忽然透過玻璃看見了我。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衝到門邊。

“楚醫生！”

“你幫我說句話！”

“我還是學生，我真的不知道！”

警員攔住她。

她哭著拍門。

“學姐們都說你人很好，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

我推門走進去。

董雪眼裡立刻亮起一點希望。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賺生活費。”

“他們說產品合法，還給了檢測報告，我怎麼知道里面會有問題？”

我拿起桌上的反饋表，翻到最後一頁。

“你不知道成分，可以。”

“但你知道她們胸悶、失眠、手抖。”

她的哭聲停了。

“你還知道誰有哮喘，誰有鼻炎，誰的反應最明顯。”

“你把這些人單獨標出來，不是為了關心，是為了看誰更容易被下一次購買。”

“我沒有！”

“那這句‘孟朵反應明顯，繼續跟進’，是什麼意思？”

董雪盯著那行字，肩膀開始發抖。

我壓低聲音。

“你不是不知道。”

“你是不敢想。”

“不敢想她們為什麼越噴越難受，不敢想那些錢為什麼給得這麼快，只要繼續把人帶過去，你就可以拿到提成。”

她拼命搖頭。

“我真的沒想害人。”

“可你已經把她們當成了賺錢工具。”

我把反饋表推到她面前。

“孟朵現在正在搶救。”

“如果她沒挺過來，你覺得一句‘我不知道’，能讓你清白嗎？”

董雪嘴唇顫抖。

“她會沒事的，對不對？”

“你是校醫，你救過她，你幫我告訴警察，她會沒事。”

我看著她。

“她能不能活下來，取決於醫生和藥物，不取決於你的眼淚。”

“如果她留下後遺症，你賠不起。”

“如果她死了，你這輩子都還不起。”

董雪像被抽走了力氣，慢慢蹲到地上。

過了很久，她終於哭著說：

“噴霧不是我做的。”

“我只負責賣。”

“貨是學校後街一家超市老闆給我的，他讓我把學生帶進群，還說所有反饋都要記錄。”

警官立刻靠近。

“超市叫什麼？”

董雪抬起頭，聲音已經完全垮掉。

“晨光超市。”

“老闆叫趙強。”

“倉庫裡還有一批極寒版。”

警官起身，迅速通知同事。

我走出審訊室時，手機忽然震動。

醫院來電。

孟朵仍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