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共情能力強,不代表我窩囊啊_第12章 12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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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有點不敢接:“周總監,我......我沒帶過團隊,怕做不好。”
“怎麼會做不好?”周總監看著我,語氣很肯定,“我看過你做的所有專案,細緻,出錯率低,客戶反饋都特別好。而且我聽說,你很會察言觀色,總能提前察覺到客戶的情緒和需求。這做專案對接,可是天大的優勢。你有能力,只是以前沒人給你機會。”
我拿著那份升職通知,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還有點恍惚。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紙上,燙得人眼睛發暖。
回到工位,張姐第一個湊過來,看見我手裡的升職通知,眼睛都亮了,嗓門也大了:“哎呀棉棉,升職啦!恭喜恭喜啊!我早就說你能幹,以後肯定有出息!你看,這不就應驗了!以後可得多關照關照姐啊!”
周圍的同事也紛紛圍過來道喜,語氣裡全是討好和恭維。
那些恭維的話,順著耳朵飄進來。共情能力能感受到他們各種各樣的心思——有真心恭喜的,有想巴結蹭好處的,也有暗地裡嫉妒的,情緒五花八門。
換作以前,我肯定會手足無措,會因為感受到別人的複雜情緒而坐立難安,甚至會因為怕別人不舒服而刻意放低自己。
可現在,我只是笑著一一回應,不疏遠,也不過分熱絡,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我終於學會了和我的共情能力相處。它不再是我的軟肋,不再會讓我被別人的情緒牽著鼻子走。它更像一面鏡子,讓我能看清藏在笑臉背後的真心和假意,也讓我能更敏銳地接住別人的善意和難處。
又過了兩個月,公司年會。
我作為優秀新組長上臺領獎,站在聚光燈下,看著臺下密密麻麻的人。
我想起幾個月前,也是在這樣的聚光燈下,我被臨時推上臺頂替小雅合唱,腦子一片空白,站在隊伍裡嘴都張不開,被臺下的笑聲和戲謔的目光壓得喘不過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時候我覺得,共情能力是老天爺給我的詛咒。它讓我敏感,讓我脆弱,讓我輕易就能被別人的情緒刺傷,活得比別人累十倍。
可現在我知道,它不是詛咒。
它讓我能敏銳地察覺到客戶的情緒變化,精準地抓住對方沒說出口的需求,專案推進得格外順利;它讓我能體諒團隊成員的難處,誰家裡有事、誰狀態不好,我都能提前察覺到,把工作安排得更妥當,組裡的人都願意跟著我幹;它讓我能看清身邊人的真心,珍惜真正對我好的人,遠離虛情假意的算計。
它是禮物,只是我以前沒找到開啟它的正確方式。
年會結束後,我走出酒店,夜裡的風很涼,吹得人很清醒。
手機響了,是我大學最好的朋友打來的。她在電話裡笑:“可以啊林棉,都當組長了!以前你跟個軟柿子似的,誰都能捏兩下,我還擔心你上班天天受欺負呢,沒想到你現在這麼厲害。”
我也笑:“現在不會了,沒人能隨便欺負我了。”
“那必須啊,”她樂呵呵地說,“對了,下個月同學聚會,你來不來?以前你總說怕人多情緒雜,待著難受,每次都推。”
我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很圓,很亮,灑下清輝滿地。
“來啊。”我說,“為什麼不來。”
掛了電話,我沿著馬路慢慢走。
路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著,暖黃的光鋪在地上。我想起小學的時候,同桌丟了橡皮哭了一節課,我看著她哭,自己鼻子一酸也跟著哭,最後兩個人抱頭痛哭,把老師都嚇到了;初中的時候,室友失戀躲在被窩裡抽泣,我聽著聽著也紅了眼眶,第二天頂著腫眼泡上課,班主任以為我家出事了,打電話給我媽;高中的時候,閨蜜被班主任當眾批評,委屈得直掉眼淚,我在旁邊聽著,眼淚比她流得還兇。
那時候朋友們都說,我是“人形情緒海綿”,什麼情緒到我這兒都能放大十倍。她們還開玩笑說,以後難過了都要揹著我哭,生怕把我哭進醫院。
現在我還是那個共情能力超強的我。
只是我不再是那塊只會被動吸收的海綿了。
我學會了篩選,學會了過濾,學會了把那些惡意的、虛偽的、別有用心的情緒,穩穩地擋在外面。只留下真心的、溫暖的、值得的,好好收在心裡。
風拂過臉頰,很舒服。
我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給高中閨蜜發了條訊息:週末出來吃飯啊,我請客。
她很快回了個問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以前不是最怕我跟你吐槽工作吐槽老闆,說聽著揪心嗎?
我笑著打字:不怕了,現在我刀槍不入。
發完,我把手機揣回兜裡,加快腳步往前走。
前面的路還很長,路燈很亮,月光很好。
我知道,以後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會碰到各種各樣的情緒,有善意也有惡意,有真誠也有算計。但我不再害怕了。
因為我終於明白,共情能力從來不是我的弱點。
真正讓我強大的,從來不是麻木和冷漠。
而是見過了虛偽和惡意之後,依然能守住自己的真心,依然能分清什麼該接住,什麼該推開。
這才是成長最好的樣子。